祝无恙摇了摇头,随即悄悄从袖子里将
“因为接下来,我还有一个更直接的证据!
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这位朋友的骏马乃是出自大宛的汗血宝马!
这种宝马有个特性,那便是过度奔跑时会流出红色的汗液,沾在衣物上,用水浸泡之后会呈现出特殊的红色!
王晃!你昨夜骑马奔波多时,身上的衣物必然沾了马汗,要不要我们当场验证一下?”
一语至此,王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而一旁的王母似是感觉
祝无恙对衙役道:“麻烦这位小哥再去取一盆清水来!”
祝无恙使了个眼色,两个衙役上前,
该说不说的,王晃的身体和曾氏截然相反,没有一丁点显白的地方
祝无恙一只衣袖嫌弃的捂住口鼻,另
起初,盆中的水只是泛起一阵浑浊的黄黑色,可随着祝无恙揉搓的力度加大,水面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越来越浓的红色,那正是汗血宝马的马汗留下的痕迹!
铁证如山面前,王晃再也支撑不住,“噗通”
“大人,我招!我全都招!是我杀了那对狗男女!他们背着我私通,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侯县令
“祝县尉真是明察秋毫,帮本县破了这桩命案!唉,我也总算是能给那些得知此事的达官贵人们一个交代了……”
祝无恙微微一笑,将那个被捏扁的血橙拿出抱拳回礼道:“大人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侯县令冷不丁的看了一眼祝
“你这……这是……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呐!祝县尉真可谓是机智过人,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侯大人留步。”祝无恙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让刚转身要回后堂的侯县令顿住了脚步,张五条以
侯县令回过头,脸上还带着
“哦?祝县尉这是还有何见教?”
祝无恙走到公案旁,目光扫过案上那卷标注着“邓杰”
“见教不敢当,侯大人太客气了!只是下官还有一事想请侯大人相告,但不知那狱中的邓杰……近况如何?”
盛潇潇
而侯县令脸上的笑容此时却瞬间淡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祝小友,不瞒你说,这邓杰的事,都快把我愁白了头!”
他走到窗边
“想必你也知道,他那天当街用铜勺砸死街道司的衙役,那是几十来号人亲眼所见,可说是暴力抗法,铁证如山!
按我大宋律法,‘斗殴杀人者,绞;以刃及故意杀人者,斩’,他这情况,只能定个斩监候,打入死牢等着秋决。”
“可民意呢?”侯县令猛地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个死去的衙役听说其平日里就爱仗势欺人,趁机中饱私囊,百姓早就怨声载道!
邓杰是见那衙役将其茶汤摊掀翻,损坏了吃饭的家伙
现在听说此事的满城百姓都在为那邓杰请愿,说他是为民除害,要求轻判,我若是硬按着律法来,怕是要激起民愤啊。”
他搓了搓手,脸上满是为难:“可话又说回来,那衙役也有妻儿老小,他一死,家里的顶梁柱就塌了。我若是轻判了邓杰,又如何对得住死者的家人?这两边儿,我实在是难以两全……”
大宋虽律法森严,但也讲究“法不外乎人情”,可当人情与律法真的撞在一起,尤其是还牵扯到民意和人命
“不过,”侯县令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近来不是要办祭祖大典吗?不少京城和邻县的同僚都来咱们顿县了。于是我私下里将这起案子的卷宗给几位精通律法的同僚看了,他们虽说也觉得棘手,但还是帮着出了个主意,给邓杰拟了一份供状,试图在律法条文里找到转圜的余地。”
一言至此,侯县令朝着后堂喊了一声:“主簿!”
很快,一个戴着小帽、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捧着一卷纸走了出来,正是县衙的主簿。
“把那份给邓杰拟的供状拿来,给祝县尉过目。”侯县令吩咐道。
祝无恙接过供状,展开
供状的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开篇便详细叙述了案发当日的经过,着重强调了衙役如何嚣张跋扈、辱骂邓杰及其家人,并将茶汤摊掀翻,以及邓杰是如何上前阻拦,双方又是何时发生争执,最后邓杰如何“失手”
通篇下来,既没有否认杀人的事实,又处处凸显邓杰的“情有可原”,试图将“故意杀人”往“过失杀人”上引,还引用了《宋刑统》中“诸过失杀伤人者,各依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