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褥子,顿了顿又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有个远房表舅资助过你们母子吗?怎么这时候没见他来?”
李观棋沉默了片刻后,声音沙哑地说:“可能是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吧!表舅能资助我娘的药钱,就已经是承了他的大恩大德了,我哪好意思再麻烦他。不过我已经捎信过去了,估计这一两天就会到吧……”
马一鸣见状,随即说道:“那这样,我把门口的伙计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他去做,需要购置什么,也可以尽管去说,暂时……就记在我的账上!李兄你就安心陪着伯母,别累坏了身子。”
可李观棋却是说什么都不肯,一口回绝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行。”
祝无恙和马一鸣劝了半天,见李观棋还是不同意,于是二人只好不再坚持,又陪了他一会儿
然而走出院门之时,祝无恙又回头看了
马一鸣见他神色不对,问道:“兄弟,你怎么了?”
祝无恙摇了摇头:“哦!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而已,这伙房里挂白灯笼的风俗甚是奇怪,之前好像从未听说过……”
“嗨!操心这些做什么!”马一鸣随后挤眉弄眼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我这儿还有点儿要事,就不陪你回去了。你的马车,阿福会好生送你。”
“要事?”祝无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时辰尚早,马大官人这也未免太猴急了些吧?”
马一鸣被说中心事,也
“还是你懂我!那我就先走一步,咱哥俩改日再聚!”
说罢,他不等祝无恙回应,便一路小跑着向街道的方向跑去,祝无恙眼见他雇了顶小轿,晃
祝无恙望着那顶远去的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阿福早已恭敬地掀开了车帘:“祝公子,您请上车。”
“嗯,有劳了。”
祝无恙弯腰钻进车厢,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这是马一鸣特意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平稳声响,阿福的赶车技术显
他斜倚在柔软的棉垫上,目光透过车窗,看
不知她是否已经等到那个凶手,一想到这
随即,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昔日书院里的同
有的早已成家立业,娇妻美眷,儿女绕膝,像马一鸣这样的,已经过上了安稳日子,而自己这个即将远
有的则没那么幸运,不光没有成婚的资本,反而
更有甚者,就如李观棋这般,家中老人染了重病,
祝无恙越想越是烦
他烦躁地动了动身子,目光无意间扫过车外专注赶车的阿福,心中忽然一动——打听马一鸣的事定能一解烦闷!
“阿福,你家东家马大官人,平时除了钻研商贾一道之外,是否还会像在书院时那般,与人吟诗作对?”
阿福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听到祝无恙问话,愣了一
“回祝公子的话,我们东家……嗯?吟诗作对?!那可从来没有过!”
“哦?”祝无恙有些意外,“从来没有?你们东家昔日与我在书院同窗苦读之时,可是最喜欢当众赋诗一首的!”
“昂!您说这个啊!这个倒是听他说起过!”阿福回想了一阵,老实回答道:“但东家说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也讨厌看书,以前的那些诗好像说是从一些个老秀才那里,用一大堆的猪下水和羊下水换来的!
虽说东家是有个挺大的书房,里面也摆满了书,可他一年到头也难得进去几次。他还说呢,那书房是特意留给他儿子的,也就是我们少东家以后用的。”
“噗……哈哈哈哈!”祝无恙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己竟然一不小心破获了一起昔日的“悬案”,这小子当年出口成诗,那可
“这个马一鸣!自己当年读书不用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倒是会玩望子成龙这一套了!”
这一番调侃,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将他心中积压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
祝无恙笑了好一会
他又看了看阿福,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止还算得体,不像
“那你呢?阿福,你有没有读过书?”
这个问题显然让阿福有些
“回祝公子,小人……小人读过两年的私塾。”
“哦?!”祝无恙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没想到你还真的读过书。怪不得马一鸣出来办事,会带着你了。”
祝无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私塾是吧?是哪一位老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