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祝无恙又看向崔响:“你是女孩子,在暗处隐藏更为方便,所以那书生一定想不到你的存在。
若是发现那书生,不用惊动他,悄悄跟着确定他的住处,而后就立即通知孙五叔和李捕头,多带点人将他围了,以防对方狗急跳墙,最后再回来通知我。”
“通知你干啥?”盛潇潇立刻插了话,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我们都有活儿干,就你闲得去钓了一天的鱼,听说连条虾米都没钓到!等书生要是被抓住了,再通知你还有什么用?过来看热闹吗?”
祝无恙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说书话本之中的那些重要人物,不都是最后一个才出场的嘛!再说了,我怎么就没用了?你们都是按我的计策行事,我这就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堪比当代诸葛亮与姜子牙。要是在座有人能比得上我,也可以去太河边煮茶钓鱼呀。”
“好啊,那你说你是诸葛亮,那我又是什么?”
祝无恙愣了一下,显然以他的脑回路根本没猜到盛潇潇计较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五条突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既然公子是诸葛亮,那在下就是冲锋陷阵、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祝无恙差点闪了腰,于是他顺着张五条的话往下问:“那五条哥觉得,咱们的盛大小姐是……?”
谁知张五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被在下英勇无畏忠心保护的少主刘禅啊!”
这话一出,祝无恙再也憋不住,鼻腔里有诸多气泡声一一出现;青禾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小肩膀一耸一
盛潇潇明显读书不多,平时也不爱跟那些一身汗臭的老爷们一样扎堆听书,自然也就不知道阿斗的大名叫什么,可看着众人的模样,也很快猜出来这所谓的“少主”
她跺了跺脚,一头靠在崔响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妹妹你看这帮臭男人,都欺负我!”
崔响拍了拍她的背,眼里满是无奈,却也
等祝无
“你现在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吧?要不是本公子当初逼你们哥俩多读书,别人在笑什么,你都听不懂。”
青禾立刻点头,一脸认真:“公子说得对!还是读书好,以后我一定多跟着公子学认字!”
盛潇潇听着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看着青禾那认真的模样,又实在不好发火,只能恨恨地瞪了祝无恙一眼
夜色渐深,祝宅的烛光依旧明亮,屋里的众人此时也都清
翌日,天还未亮,祝无恙没有惊动其他人,便提着鱼竿、鱼篓,肩上
清明将近,泗水一带的晨风格外凉,风里裹着水汽,刮在脸上像细针扎
到了昨日来的那处河
祝无恙照旧选了那块背风的平坦地,先将鱼竿架在岸边的青石上,鱼线抛进
紧接着,他蹲下身,将昨日用几块大青石垒的简易灶台拾掇干净后,从布包里取出陶壶,往壶里注了河水,又摸出一小包烘干的茶叶,捏了
火苗“噼啪”地舔着陶壶底,晨雾渐渐被烟火气冲淡,河面上的水汽也慢慢散
不多时,陶壶里的水便“咕嘟”起来,
祝无恙倒了小半碗,捧着碗小口喝着,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意顺着身子往下淌,方才被
先是远处传来“吱呀”的橹声,一艘挂着“漕运”旗号的大商船慢悠悠驶过,船身吃水很深,只不过今日的甲板上却是未见有堆放的鼓鼓囊囊的粮袋,而是有三三两两的年轻女子之声,以及断断
祝无恙不由得心想,要是马一鸣在此就好了
而那船夫站在船头,手里的长
接着,又有几艘小渔船也划了过来,渔民们站在船头,手里的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
太河渐渐热闹起来,橹声、渔人的吆喝声、水鸟的啼叫声,混着河水的流淌声,岸边
时间就这么消磨着过去,待到辰时
祝无恙正低头添柴火,眼角余光瞥见河面上漂
他抬头仔细一瞧,那东西模样古怪
等离得近了,祝无恙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棺材,分明是一艘用几块旧门板拼接的小船!
门板的木纹都磨得发亮,甚至有些地方还有毛边,边缘处用麻线和木钉捆扎着,
划船的人坐在船中间,清冷的早晨却只穿着件没袖子的破短褂,裤腿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的小腿,手里的木桨颤巍巍地划着,船身结构不稳,一直在左摇右晃,像是随时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