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排的一位老调查员站起身开口问道。
“城防军呢?”老调查员声音沙哑,“城防军就驻扎在圣英佩里亚堡,本身就是为了专门防止暴民暴动的。”
一空输,出动。
“一部分城防军在镇压暴动时已经叛变了。”塞拉菲娜公主声音很是平静。
“这导致了这一场镇压叛乱最初的失败,从而导致暴民们冲击到了奥赛罗那宫,大牧首居住的地方。”
“还有一部分呢?”老调查员有些不甘心。
“哪怕有一部分叛变,城防军也足以镇压这些暴民了,当初城防军的规制就是按照足以镇压三个圣英佩里亚堡暴民的标准创建的。”
“另外一部分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们在城防营里待着,没有出来阻止这一场暴动。”
老调查员脸色铁青着坐下了,他简直无法想象到局势竟然崩坏到这样一步,城防军力一部分叛变,一部分中立,简直可怖。
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皇帝陛下的语录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他看着会议室最中央悬挂着的横幅,“皇帝陛下正在注视着你”,不禁感觉到一阵沮丧。
“禁卫军呢?”另外一个人问道,声音更急。
“城外的禁卫军第一军团呢?从军营到圣英佩里亚堡急行军不到两个小时,最极端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在得知叛变的瞬间立刻前来镇压,只要他们出动……”
“禁卫军第一军团……”塞拉菲娜公主打断了他,“……同样没有出动。”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公主殿下反问。
于是这个调查员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禁卫军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卢佩卡尔殿下是安塞路斯陛下的长子,他怎么可能在得知圣英佩里亚堡叛变的消息后按兵不动……”
这个调查员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是啊,为什么就连皇帝陛下的长子在得知这件事情后,都选择了按兵不动呢?
他意识到这件事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皇帝和大牧首,皇帝和他的长子,还有眼前的公主殿下……
这个调查员突然想到了眼前突然露面的塞拉菲娜公主,公主殿下是什么时候成为第七调查局局长的呢?
恐怕一开始就是吧。
但是这些年里,她一次也没有在第七调查局露过面,反而是眼下这样危急的时候,她才突然来到了第七调查局。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调查员合上了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想,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动作轻得象是害怕惊醒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而这时,塞拉菲娜公主看着台下愈发惊慌的众人,显然他们都不是笨蛋,都明白作为皇帝陛下长子的卢佩卡尔按兵不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于是她解释道:
“卢佩卡尔陛下声称,没有诏令,没有皇帝陛下的亲笔诏令,禁卫军不能够进入圣英佩利亚堡,这是安塞路斯大帝定下的规矩。”
所有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大牧首叛变的当头,再谈什么规矩,就已经显得有些可笑了,这其中只能是皇帝陛下和储君之间的矛盾罢了。
说起来,众人谁不知道皇帝陛下内心的愿望?
他一心要做代持天父权柄的神皇,要做诸神之中的王者,长生不死的皇帝,永世长存,坐在他的黄金王座上。
眼看着安塞路斯大帝的理想一步步实现,作为其长子的卢佩卡尔又怎么能够熟视无睹呢?
天下岂有60年之太子?
卢佩卡尔当然没有60岁,但是他今年也已经44岁了,和教皇耶蒙一世陛下同一年出生,都是在第五季纪,圣历新千年的那一年出生的。
如果因此卢佩卡尔殿下暗中有一些小动作的话,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这些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塞拉菲娜公主也没有过多提到她的长兄卢佩卡尔的事情,她在有意识淡化这件事,不想要让皇家的丑闻变得众人皆知,尽管这件事情已经众人皆知了。
托尔茨基听着这些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呈现在他眼前。城防军叛变,禁卫军按兵不动,皇帝陛下失踪,冬宫陷落……
大牧首米哈伊尔现在在做什么呢?总不会就已经在冬宫里自己给自己加冕了吧?
不会吧?大牧首应该不会这么急。
想着想着,托尔茨基甚至都有些不确定了,一个个不合常理的事情在今天同时出现,就算听到大牧首突然下令让“三军听令,自刎归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