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蒙的话语终于打消了斯林顿的最后一丝疑虑,他骤然放松下来,“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候,他不需要考虑其他选项了,只需要专心应对接下来有可能的乌尔里希家主的报复。
他会报复吗?
他会向谁报复呢?
斯林顿看着眼前的年轻修士,陷入了沉思,“很抱歉,修士,是我将你拖入了这场风波。”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追杀我的命令来自乌尔里希家主,他的哥哥是七神大牧首……”
说到这里的时候,斯林顿看了看眼前年轻修士的表情,他没有丝毫波澜。
这很不应该,无论如何,一个修士听到自己可能杀了和七神大牧首有关系的人,都不应该这么平静。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托尔茨基撇了撇嘴,“他是来自西大陆的修士,不信大牧首的。”
斯林顿于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耶蒙也想起了自己的“官方身份”,于是他好奇看着眼前两个人,“你们信吗?”
斯林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有摇了摇头,“我原来还是相信的,但是现在……”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托尔茨基立刻摇了摇头,“我是不信大牧首的,一切由人来掌控的信仰无论如何都注定走向腐化和堕落,中途或许会出现反转,比如耶蒙一世陛下,但是这注定不是常态。”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陷入了会议之中。
“我父亲曾经经历过耶蒙一世陛下之前那个教皇的时代,老实说,那位庇护二十三世陛下和这位大牧首并无太大区别。”
这时,托尔茨基强调道:“光明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黑暗才是永恒。”
众人纷纷沉默。
耶蒙这时开口道:“那是因为自从庇护一世和彼得大帝衣冠北渡之后,整个法罗就是教会和皇室共治天下,那位庇护二十三世是庇护一世的后人。
说到底,东大陆的七神教会本就是他们抱着私心创建起来的。”
斯林顿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焦躁,他看着几人,沉声道:“很抱歉,各位,我想,我该走了,我的妻子还在家里等着我。”
斯林顿想起他怀胎九月的妻子,他住在上东区最边缘的那间小公寓,窗台上种着一株盆栽,每天晚上都坐在窗前看着盆栽看着下方的街道等他回家。
昨天他说他要早点回家,让妻子不要再等他了,但是斯林顿不确定妻子有没有听进去,因为那时候她只是微微笑了笑说知道了,却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的回答。
昨天夜里面对追杀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的妻子,觉得或许那就是永别了。
今天刚刚清醒过来之后,斯林顿就更加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了,他这时万分渴望见一见自己的妻子。
他害怕妻子或许也会遭到乌尔里希家主的报复。
托尔茨基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原以为接下来就是几人坐在这里商量“大事”,比如怎么把乌尔里希家族扳倒,怎么查清那个佩提尔教堂后园墓园里的幕后黑手,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但是耶蒙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反应了过来。
“这是当然,没有谁能阻挡一个丈夫奔向自己妻子的脚步。”
斯林顿点点头,“很抱歉,耶蒙修士,杀死克里斯管家的永远是我,我不会连累到你的。”
“没关系,斯林顿先生,”耶蒙笑道:“你尽管推给我也无所谓,这本来就是我做的,我也从不为此感到后悔。”
托尔茨基一声不吭。
这时候他终于见识到了自己的弱小,也许面对象是血瓶帮那样的黑帮,他是一个大人物,但是面对更高层次的大人物他却一文不值?
斯林顿刚要起身离去。
耶蒙却在这时候叫住了他,手中突兀出现了一枚戒指,戒指呈现出黑色,看上去有些朴实无华。
“斯林顿先生,不介意的话还请收下吧,我想我们之后还会有连络的机会的。”
“这枚戒指是?”斯林顿听了耶蒙的话,有些猜测。
“如你所想,斯林顿先生,这是一枚用来连络的戒指。”
耶蒙轻描淡写地说道:“戴上这枚戒指,从中注入灵性,会进入一个虚拟恶空间,可以在里面给其他人留言,也可以主持召开会议。”
他看着斯林顿,继续说道:“如果斯林顿先生你害怕自己的妻子遇到意外的话,也可以将妻子送到这里来躲避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再出来。”
斯林顿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就是秘密结社的开端,这在法罗帝国是万万不允许的,其严重性要远超杀人放火之类的小事。
因为这意味着一个神秘组织的诞生,这天生就胜过任何个体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