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美华不乐意了:“小妹,你可別这么说咱们牛妞!牛妞成绩好,会来事,还会做媒,这么孝顺的一孩子,让几个小子跟著她学学怎么了?”
王荷花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家里这几个小子不够机灵,得跟著牛妞学学。再说,村里娃娃皮实点好,不让人给欺负了!”
李秀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咋就没人信她呢?
要是这几个小子真都听牛妞的话,天天跟著她满村闯祸,到时候家里可就真热闹了。
李秀兰突然有些担心以后的日子。
牛妞生怕她娘当场揭自己的老底,赶紧搂著姥姥和两个舅娘的脖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姥姥,大舅娘,二舅娘,我会想你们的!你们也要想我呀!”
说著,牛妞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小模样,眼眶都差点红了。
姥姥被她哄得心肝儿肉地叫,舅娘们也直夸这孩子懂事。
不过再捨不得,总归还是要分开的。
送走姥姥一家,李秀兰和张铁军总算是鬆了口气。
今天又是搬家又是待客,累得够呛,但看著收拾齐整的新家,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李秀兰边归置东西边念叨:“咱嫂子也真是的,咋还让那几个小子跟著牛妞学呢?她皮得跟个猴儿似的!”
张铁军嘿嘿一笑:“那还不是咱闺女有出息,还能干。”
李秀兰瞪他一眼:“你可別得意,回头那几个小子真跟著她学,天天上房揭瓦,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两口子正说著,牛妞已经从外头把白枝枝接回来了。
白枝枝一进门就惊嘆上了:“牛妞,你家真大啊!比我家还大!”
也不怪她惊讶,吃席那会儿人多,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这会儿人都散了,新家就显得格外敞亮。
牛妞那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十分得意地说:“那可不!对了,枝枝,回头让你爹也给你盖个大房子,以后你就有大房子住啦!”
白枝枝却嘆了口气,小大人似的说:“哎,咱们家在村里的房子被我叔家住著啦,还是不盖了,盖了自己也住不了。”
白枝枝一家在村里的房子被白树生的弟弟住了。
说是他们一家也不在村里常住,空著也是空著,可白枝枝家回去村里都没地方住了。
李莲这次就为著这事生气,白树生也知道理亏。说实话,他也是有些心寒了,但是那是他亲爹娘和弟弟,也不知道拿他们咋办。
牛妞不知道咋安慰白枝枝,便问:“枝枝,你別不高兴了……对了!狗剩那儿还有炮仗呢,你需要不?”
白枝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愁绪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真的?那太好了!牛妞,等下回咱就去把我爷奶家的粪坑给炸了!”
牛妞被这么虎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隨即也兴奋起来:“成!叫上狗剩,铁妮,牛娃他们一块儿去!人多热闹!”
这边刚说要跟牛妞学,牛妞这就要带著小伙伴们去炸粪坑了。
要是李秀兰听见这话,估计得当场眼前一黑。她刚才那点担心,可真是一点都不多余啊!
天儿还早,太阳斜掛在西边,不晒也不热。
张铁军从屋里拿出两把弹弓,朝两个小丫头招招手:“走,带你们玩弹弓去!”
牛妞高兴得直拍小手:“爹,你可真是个说话算话的好爹!说好盖好房子就带我们玩,真没骗人!”
白枝枝也有样学样,学著牛妞的语气拍马屁:“铁军叔叔真是个说话算话的好叔叔!”
张铁军被两个小丫头夸得飘飘然,大手一挥:“走!今天带你们去后山转转!”
有大人带著,他们走得比平时远了些,翻过一个小山包,到了一片杂树林子。
张铁军正领著白枝枝寻摸鸟窝,牛妞眼尖,突然看见不远处草丛里有动静。
有野鸡!
牛妞也不吭声,也不喊,生怕惊著它。
她悄悄蹲下,从兜里掏出自己带的石子,架上弹弓,眯著眼瞄准。
“嗖!”
可惜准头差了点,打在了鸡屁股上,野鸡嚇得扑棱著翅膀就要跑。
牛妞眼疾手快,第二颗石子紧跟著就弹了出去。
这回运气好,正中鸡头!那野鸡一头栽倒在地,可还在扑棱著翅膀。
牛妞虽然跟著姥爷练过不少回弹弓,可好久没用了,手生得很,没想到今天居然两下就干倒一只!
见野鸡还在扑腾,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去,一屁股坐在鸡身上,死死压住,压得那鸡直翻白眼,动弹不得。
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