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她心疼得不行。
张铁军毕竟在县城上班,见识多点,知道巧克力这东西。
他纳闷地问:“他咋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吃?我听同事说,这得外国才有。”
牛妞一拍大腿:“对哦!那不就是了嘛!刘兴叔叔肯定是坏人,要不然咋可能有外国的东西哦!”
她觉得自己的猜想很合理,还兴冲冲地翻出上次洗乾净收好的巧克力锡纸,“爹,娘,咱们赶紧去派出所告诉帽子叔叔吧!”
张铁军拦住就要往外冲的牛妞:“闺女,你先別急。光凭一块巧克力,也不能就断定人家是坏人啊?万一…万一是人家有外国亲戚送的呢?
咱们可不能隨便冤枉好人,要是扣上个间谍的帽子,那可是害了人家一辈子的大事。”
牛妞赶紧给她爹解释:“爹,刘兴叔叔还问了我好多奇怪的事呢!
他问粮仓在哪儿,问谁管广播站,还问大队里有没有当兵的!
他还老是画奇怪的画呢,李老师说过的,老打听这些,说不定就是坏人!
咱们不能放过坏人呀!要是,要是真冤枉了刘兴叔叔,我给他好好道歉,行不?”
牛妞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张铁军心想,和平日子来之不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这刘兴真有问题,放过可就是祸害。
他点点头:“成!爹陪你去一趟派出所。要是误会了人家,咱们爷俩一块儿给他道歉。”
牛妞狠狠点头:“爹,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李秀兰还是有点担心:“这…这就真去啦?”
牛妞握紧小拳头:“娘,这事很重要!如果不是坏人,那就是大好事!如果是坏人,那坏人就应该被抓起来!”
李秀兰只好叮嘱:“行吧,快去快回,还能赶回来吃午饭。”
张铁军推出自行车,一把將牛妞抱到后座上:“闺女,坐稳了,把脚放好,別乱动。”
牛妞的小短腿够不著脚踏,只能高高举著。
开始还觉得新鲜,之前都是坐著在村里兜风,没多远路,这还是第一回坐她爹的车去公社呢。
可没过多久就举累了,她悄悄把脚垂下来一点。
结果,脚后跟被车轮子打到了,疼得她哇哇直哭。
牛妞一边抹眼泪一边想:哎,这做好事,可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