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牛妞和狗剩他们刚进村,就发现村里比平时热闹多了,不少人都在往大队部那边走。
牛妞好奇地东张西望:“咦?今天咋这么热闹?大家干啥去?”
狗剩消息最灵通,立马解释说:“是翠奶奶家娶儿媳妇!我奶说了,等下带我去吃席!”
牛妞更惊讶了:“咦?你奶不生翠奶奶的气啦?”她可记得昨天为了传她奶閒话的事,俩老太太还不对付呢。
狗剩哼了一声:“我奶还气著呢!不过我奶说,有好东西不吃是傻蛋!”
牛妞用力点头,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你奶说得对!啥都是假的,只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她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吃过席呢,一听这话,立马撒腿就往家跑。
李秀兰正好收拾利索准备出门,看见闺女风风火火跑回来,赶紧说:“正好!闺女,你快去把作业写了,待会儿跟你爹去大队部吃席,听见没?”
牛妞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嗯嗯!知道啦娘!”
这年头结婚都不在自家办,都在大队部的院子里摆席。
李秀兰这是赶著去帮忙。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一大家子只能派一个人去帮忙,吃席也只能去一个,最多再带一个小的,要是拖家带口全去,主人家可负担不起。
也就是分了家,李秀兰自己能做主了,才有机会带著孩子一起去吃席。
牛妞回到屋里,哼哧哼哧,以前要磨蹭半天的作业,今天写得飞快。
张铁军一下工回来,她就立刻缠上去:“爹!爹!快带我去!我要看新娘子!还要吃席!”
张铁军被闺女缠得没辙,眼看也快到饭点了,便拉著她的小手:“走走走,带你去!”
到了大队部院子,牛妞一眼就找到了狗剩和牛娃,小孩子最爱凑这种热闹。
新郎新娘正站在入口处迎客,穿得一身新,胸前还別著大红。孩子们都挤在旁边看热闹。
牛妞看见来吃席的人,有的拎著暖水瓶或者脸盆这些实物当礼物,有的直接塞点钱,嘴里说著“添个喜庆”。
新郎新娘就笑著把人往里请:“快来坐!快来坐!”
这年头办酒席都讲究简单,一般只请自家亲戚,走得近的朋友和大队干部。
隨的礼或者送的东西也都不记帐,就怕被人看见,扣上个搞封建人情关係或者走资派享乐的帽子。
王翠这次把村里几乎每户都请了,主要是她家大儿子周立新都二十五了才成家,又是家里头一个结婚的,想著好好热闹一番。
牛妞看著新郎新娘收了不少东西,小脑瓜里正琢磨著什么,狗剩就喊她去玩了。
她立马把別的事拋到脑后,跟著小伙伴们疯跑去了。
等新人朗诵完伟人语录,大队领导讲完话,终於开席了。
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都是分开坐。
李秀兰赶紧把牛妞拉到自己身边,生怕闺女抢不到好吃的。
王翠这回可真下了本钱,桌上不光有炒鸡蛋,居然还有猪肉燉白菜粉条!看来是生怕女方家觉得他们小气。
李秀兰给牛妞碗里夹了满满一碗菜,堆得像小山一样,就不再管她,让她自己吃。
牛妞埋头哐哐一顿猛炫,吃饱了抹抹嘴说:“娘,我还要去玩!”
李秀兰摆摆手:“去吧,別跑远,等会儿娘叫你回家。”
牛妞哎了一声,哧溜钻进了屋里。主人家正在里面清点收到的礼物呢。
王翠一边扒拉著东西,一边抱怨:“这些人,就送这点玩意儿,白瞎我准备那么好的饭菜了!”
她闺女周文新接话:“哎呀娘,我哥今天结婚,图个喜庆嘛!你还指望摆酒席赚钱啊?”
王翠哼了一声:“不赚钱好歹別亏本啊!就看那铁军家的,就隨了五毛钱,一家三口全来吃,可真会占便宜!”
牛妞在门口听见这话,可不乐意了,小腰一叉就懟了回去:“翠奶奶,你请咱们来吃席,咱们来了就是给新郎新娘子送祝福。我家全都来了,你咋还嫌福气多了呢?还有,你咋不说我娘都来帮你家洗菜烧火呢?我娘干活可卖力气了!”
王翠被个小娃娃当面说,脸上掛不住,冷哼一声:“你娘干活是应该的,谁家办事不来帮忙?再说了,谁家吃席拖家带口来这么多人的?”
牛妞一听更不乐意了,翠奶奶这是明摆著嫌她家来人多。
她转身就想往锅灶那边跑,气呼呼地喊:“那我这就去洗碗!我不白吃你家的!”
周文新赶紧拦住牛妞,生怕这孩子真跑去洗碗。先不说她会打烂多少碗,要是让人看见了,他们家这脸可就丟大了,非得被说成小气抠门不可。
她连忙打圆场:“娘!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