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苏玥选择的,是将凰炎级温压弹,投入第十旅团三千头鬼子冲锋的阵型中间。

    此刻,若是从天上往下俯瞰,那片战场像一幅狰狞的画卷。

    三千多头鬼子,黑压压地铺在大地上,像一片土黄色的海洋。

    然后,那片土黄色的海洋,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红色的,白色火焰吞噬了中间两百米的区域。

    甚至,那唯美的红白相间之色,还在向四周蔓延,吞噬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土黄色。

    此刻,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听见了那声“嗥”——像凤凰鸣叫一样的利啸。

    那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不想冲,是因为那声音里有一种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东西,叫死亡。

    然后,鬼子感觉到了热,从身后涌来的热,像夏天的风,但比夏天的风烫一百倍。

    那热浪扑在鬼子后背上,烤得鬼子发烫。

    而且那热浪里,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甜的,像杏仁,像糖果。

    但他们不知道,那是温压铝粉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味道。

    这时,有几头鬼子,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的腿,软了。

    白色的火焰和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像一场梦。

    那白色,是铝粉燃烧的颜色,白得刺眼,白得像太阳,白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颜色。

    那红色,是血的颜色,是火焰的颜色,是地狱的颜色。

    白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翻滚着,旋转着,吞噬着一切。

    这头鬼子看见了他的小队,那个刚才还跟在他身后的三十头鬼子,此刻全在那片红白相间的海洋里。

    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他们的身体,都在熔化,像蜡烛,像黄油,像被扔进火里的雪人。

    “なに……”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なにが……”(什么……什么……)

    越来越多的鬼子回头,一头,两头,十头,几十头。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全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红白相间的海洋,看着跟他们一起冲动的鬼子在火焰中融化、烧焦、窒息,看着那条再也回不去的路。

    此刻,那片红白相间的海洋,还在燃烧,还在翻滚,还在吞噬,像一朵永远也不会凋零的花。

    尽管,有侥幸没被火焰吞没的鬼子,还趴在那片海洋的边缘,在抽搐,在痉挛,在吐着白沫。

    但这群鬼子只是看着,也只能看着。

    没有任何一头鬼子,敢靠近那片红色和白色的区域,更别提上去救援了。

    他们现在想的,只有远离,远离,再远离。

    甚至还有好几头鬼子趴在地上,连站起来远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浑身发抖,嘴里喃喃着:“帰りたい……帰りたい……”(想回去……想回去……)

    他们把脸埋在泥土里,双手抱着头,指甲陷进头皮里。

    鬼子们不想看见那片红白相间的海洋。

    他们想回去。

    但回不去。

    在鬼子选择踏上中国这片土地时。

    留给他们的,只有死亡。

    留在他们身后的路,只有一片死亡地带。

    “どうする……”(怎么办……)一个军曹喃喃。

    他看着前面,前面是刘行阵地,是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是那辆巨大的坦克。

    他转头,看着后面,后面是那片红白相间的海洋,是那些还在燃烧的鬼子。

    前面是死,后面也是死。

    他不知道怎么办。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头鬼子站了出来。他叫松本正雄,中佐,第十旅团第四十三联队的联队长。

    他站在鬼子群中间,举起军刀。刀锋在晨光下闪了一下,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一种什么都不顾了的疯狂。

    他大喊着:

    “諸君——!!!”

    “見えるか?後ろの道は、もうない!戻れない!”(看见了吗?身后的路,已经没有了!回不去了!)

    “现在,只能“手柄を立てて立身出世するぞ!”(立下战功,出人头地吧!)

    他转身,军刀指向刘行阵地。

    “前にしか、進めない!前へ進めば、劉行がある!劉行を取れば、道が開ける!生き残れる!帰れる!”(只能向前!向前,就是刘行!拿下刘行,路就开了!就能活下来!就能回去!)

    那些趴着的、跪着的、发抖的鬼子,慢慢抬起头。

    他们看着松本,看着那把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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