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补给你”
她说:
“等边云来了,让他留下一箱高空高爆弹,专门给你用。”
铁砧大喜:
“一言为定——!!!”
那声音,响亮得差点把通讯频道震破。
此时。
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被征用的祠堂里。
清雅。
古朴。
但现在,被沙袋和天线糟蹋得不成样子。
铁丝网围着。
沙袋垒着。
天线架着。
那个曾经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现在摆满了地图和文件。
藤田进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参谋长田中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战损报告。
他的手在抖。
嘴唇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师……师座……”
他的声音也在抖:
“第三师团步兵,已经伤亡近两千……”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机枪连,伤亡三百……”
“而我们的炮兵……”
他的喉结滚动。
艰难地开口:
“在七千米外,一炮未放,就给人打掉了。”
“且……”
他顿了顿:
“死状惨烈。”
藤田进没有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田中继续说。
声音越来越抖:
“师座,这样下去,顶不……”
话没说完。
藤田进抬起手。
打断了他。
“这是必要的伤亡。”
藤田进开口说道。
田中的嘴张着。
愣在那里。
像一条被掐住喉咙的鱼。
藤田进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那片燃烧的天空,正在慢慢熄灭。
但那片红光,已经深深印在他的眼睛里。
印在他的瞳孔里。
像烙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面容——
狰狞。
那狰狞,不是愤怒。
是一种——
疯狂之后的平静。
平静之下的疯狂。
“而且——”
他一字一句:
“那个炮兵阵地,以及阵地上的炮兵,十几门炮——”
“都是我故意安排的。”
田中的脸色,瞬间惨白。
惨白得像死人。
“师座……您……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藤田进一字一句:
“我说,那个炮兵阵地,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是我故意让他们暴露的。”
“是我故意让他们去送死的。”
田中的腿软了。
他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像梦呓。
藤田进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罗店北岸的位置。
用力戳。
戳得地图都凹进去了。
“因为那些中国人手里——”
他说:
“有一种东西。”
“一种能飞的东西。”
“一种能精准打击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田中:
“刚才那片燃烧的天,你看见了吗?”
田中点头。
嘴唇还在抖。
“那就是他们的‘天罚’。”
藤田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炮弹?炸弹?还是某种妖术?”
“但我知道一点——”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
“这样的‘天罚’,他们能制造几次?”
田中愣愣地看着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
藤田进继续说:
“如果他们有无穷无尽的天罚,我们现在早就死了。”
“早就变成那片燃烧的天了。”
“早就没了。”
“但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