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眼眶,微微发红。
“当初的小姑娘……”
绣娘的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也可以上阵杀鬼子了。”
妇好低下头。
抿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但很真。
她想起自己刚加入特遣队预备队时。
什么都不懂。
是绣娘手把手教她。
教她战术动作。
教她怎么在战场上保持冷静。
教她怎么在杀人后——
还能睡个好觉。
“姐姐教得好。”她轻声说。
绣娘伸手。
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动作,很轻。
很柔。
像姐姐对妹妹那样。
“累吗?”
“不累。”
“怕吗?”
妇好想了想。
摇摇头。
“不怕。”
她说。
声音很平静。
“那些鬼子,该死。”
远处。
铁砧和破门者从各自的坦克上跳下来。
两人都是满身油污和硝烟。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但眼睛亮得惊人。
亮得像两盏灯。
铁砧走到妇好和绣娘面前。
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
“砰!”
石头都晃了晃。
“我说,你俩别叙旧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赶紧商量商量,接下来咋整。”
破门者也凑过来。
蹲在地上。
用手里的刺刀,在地上画着简图。
“日军第三师团。”
他一边画一边说:
“两万多人。”
“明天拂晓,压上来。”
他抬起头。
看向绣娘:
“咱们现在有什么?”
绣娘收起笑容。
脸上的柔软,瞬间被冷静取代。
战场指挥官的模式,启动了。
她开始清点:
“麒麟坦克三辆。”
“主炮弹药——全部打光。”
她顿了顿:
“机枪弹药还剩……三分之一基数。”
“外骨骼装甲——”
她看向妇好:
“你电量还有多少?”
妇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显示屏。
那个小小的屏幕上,数字在跳动。
“45%。”
她说:
“可以再打一场高强度战斗。”
铁砧一拳砸在石头上。
“砰!”
石头裂了一道缝。
“他娘的!”
他吼道:
“要是弹药充足,两万头鬼子算个屁!”
“老子一炮能轰死一百个!”
破门者苦笑。
那苦笑,很难看。
“问题是——”
他说:
“咱们没有弹药了。”
沉默。
四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天拂晓。
两万多日军压上来。
没有弹药。
没有能量。
他们用什么挡?
靠拳头?
靠刺刀?
靠——
命?
就在这时。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后世的军人们。”
四人转头。
独眼连长陈大山,拄着那柄卷刃的虎头大刀,走了过来。
“要弹药真打光了。”他说。
“不怕。”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
“咱们就跟小鬼子,拼刺刀。”
他的声音,沙哑。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砸在地上。
“反正在俺们三营七连死完最后一个人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绝对不会有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兄。
“兄弟们,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