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著。烟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看不清他的脸。
春儿把碗放在托盘上。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开口:
“若是薏米和红小豆害小主急病,倒是怨不得徐妃。可是……她怎么会那么好心呢?又没有別的证据。皇上……也不信。”
进宝看著她。
“御膳房的王嬤嬤,还记得么?”
春儿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去年宫人宴。进宝带她见过的那个管事嬤嬤,圆脸笑模样。
“送完药,去问她。克化衝撞的事,她比太医见得多。”
说完,他站起身。
她惊喜地看著他,重重“哎”了一声。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垂下去,把那点亮光藏住了。
她稳稳端起托盘。脚步却像一阵小旋风,快快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
门边的小灶台上,放著面铜药碾子,里头正映著一个人影。
墨绿色的,烟雾笼著,看不清神色。
她愣了一下。
然后对著那人影弯弯嘴角,扭头跑出去了。
小厨房里静下来。炉火还燃著,细细的,小小的。药壶空了,碗也端走了,只剩那一股馨香,说不上是药味儿还是什么,丝丝缕缕地飘著,怎么也散不尽。
进宝站在那儿,轻轻握了握按她头的手掌。
人半倚著靠在门边,阳光把他的半边脸照得透明似的白。那点笑也薄得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