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安放的理由。
她跪直了,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眼睛盯著帐幔上模糊的绣纹,耳朵却竖著,捕捉著帐內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帐內绵长的呼吸声像温柔的潮水,规律地拍打著这片由黑暗与寂静构成的岸。 这呼吸离春儿这么近,近到能想像他沉睡的侧脸。
心里那一片连日来的冰雪,仿佛真的被这一点点偷来的、带著药味的潮汐,慢慢焐热了。
她甚至不合时宜地想:就这样待著,也好。哪怕天亮后就要面对更多风雨,至少此刻,她是靠近著他的。
时间在黑暗里被拉得很长。
她在心里一遍遍盘算要说的话……每一句都要想清楚,不能再出错,不能再惹他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帐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哑的鼻音。
隨即,呼吸的节奏变了。
春儿浑身一紧,屏住呼吸。
“福子?……几时了?”
声音从帐內传来,带著刚醒的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