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附近。
“沙燕姐,就咱仨被留下了,你真的甘心么?
我和星潼也就罢了,你可是...”
“正因为有那层关系,才不能肆意妄为。”
风沙燕坐在公园花坛的边上,望着不甘心被留下的王并,道:“仙君夫人...呵呵,我家那口子是啥为人品性,你小子也不是不知道。
要去你自己偷着去,可别拉着我们姐俩,我不想让人觉得风沙燕对人对事,骄横跋扈””
。
说着,她神情坦然的用手拄着下巴,看向在远处打电话的风星潼:“天下会收拢的圈里人五花八门,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马仙。
因为“拘灵遣将”对马仙手段的克制,我们双方之前都在刻意回避彼此。
所以啊,“八奇技”的传人谁去东北都没事,只有我们两家容易让事情变味。”
王并对此仍是有些不太甘心,他这次忙前忙后的张罗要帮忙,结果自己却是最先脱离了队伍。
此外,加之营救
他突然发现目前的自己,远要比想象的更加无能。
“别纠结了。”
风沙燕瞧见王并自我怀疑的模样,想起这货也是那狗男人的狂热粉,于是道:“能力不够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没能耐却还不愿意承认事实,那才真丢人。
按照我家那口子的说法,修行人...能力手段什么的都是次要,重点是对自我身心的磨炼。
而修行,成就自己最为忌讳的一点,就是在困境面前选择放弃。”
与此同时。
东北,高家祖坟深处。
一名衣衫槛褛、鬓发皆白的瘦弱老者,盘坐于一处无碑的孤坟之前。
许久,他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身前长草的坟包。
“高兄...”
“居然没跑,倒是奇怪。”
陆一的身形悄然凝聚在老者身后的不远处。
他望着仍然稳坐于高艮坟前的“看坟老头”,眸中随之渐渐流转起了几缕金色的微光。
“不是说...能够看清世间万物的全貌么,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要来找你。
不跑,是因为认命了,还是已经提前看见了结局,觉得我不会为难你一个老头。”
“仙君...您高看了我谷畸亭,也高看了这“大罗洞观”。
97
谷畸亭动作尤如一个同等岁数的普通老头,艰难缓慢的从地上起身,面向陆一所在的位置。
“它也只不过是一种更全面的观法而已,看得清世间万物的全貌,却掌控不了其中的变化。”
说着,他转动浑浊的双眼,试图看清陆一身影,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何况,说是看得清世间万物的全貌,却也只能看得见所谓的全貌”。
看得见远处,看不清眼前,那便无路可走,也将无处可去。
我曾经试着走过很多次,现在只觉得脚下步步是深渊,只能枯坐原地观望事物发展。
“”
“你瞎了。”陆一只一眼就看清了谷畸亭的状态,但却对此并不觉得有何意外。
事实正如谷畸亭所言,眼睛就算看得再远,看不见自己的脚下,也是毫无意义。
谷畸亭...说到底只是个家传术士。
即便在手段上有些天赋,依据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也就是个旁门左道。
一个不走正道的全性妖人,一步登天了又能怎么样?
那“大罗洞观”越厉害,谷畸亭的下场就越惨,现在这样...都算醒悟的较为及时了0
谷畸亭指着自己浑浊的双眼,“目不视眼前之物,这是我曾试图改变一些事,得到的惩罚。
很可笑,越想让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世事的发展走向就是与之相悖。
我想改变、想弥补过错,那刘家的女儿...是我害了她,害了我自己。”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的坟包,脸上的笑容复杂且悔恨:“不瞒您说,当年...我觉得高兄实在太蠢了,居然跑到全性之中践行自我。
殊不知,两条路在当时的节点,就不该发生任何交汇,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他正又不正、邪又不邪,才是那种最愚蠢的家伙,到最后只会把自己给害了。
我却不同,我看得清,我自私啊..
哪怕是跟随在掌门身边,我其实也和张怀义一样,只是为了成全我自己而已。
可是...在那24节谷,反而是高兄更为清醒一点,我居然也跟着大伙头脑一热。”
陆一看了眼高艮的坟包。
通过谷畸亭此时的言论,确认了当年想方设法将三十六人名单透露给外界的,就是高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