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玄并非不明事理。
陆一是恩人,无根生是解惑之师。
不能说,无根生为他做的那些事,因为对其自身影响大,就代表恩情更大。
更不能说,陆一救他、救他女儿、救他外孙女。
甚至就连他捡到的学生们,也都给了一个好的结局,对其自身并无影响,就把这当成一件小事。
或许陆一本人可以不当回事,但他李慕玄这边却绝对不行。
所以,在如今的李慕玄心中,只要了结恩怨后还能活着。
无根生的恩得报,陆一的恩也得报。
只是,他觉得以陆一的能耐,未必需要自己的回报。
而反观当年为他解惑的掌门,却是踪迹全无,至今不知死活...
“无根生?天理不容?他还活着?”
“听仙君那意思,似乎活着吧。”
“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听着场地周边老一辈的讨论。
同样明白了无根生还活着的陆瑾,远比一旁的李慕玄更为激动不已。
“仙君...”
陆一垂眸注视着下方的陆瑾,却是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询问,道:“无根生所行之事涉及太广,那并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因果。
如若不愿因为他的事,影响你陆家后辈之人,就得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陆爷,我可以与你直言,他届时必然会死,你会知晓其结局,但也仅此而已了。
说真的,就凭无根生如今的状态,外加与其相关联的诸事。
那就不是陆瑾一句私人仇怨所能了结的。
以陆瑾的能耐,想找无根生报仇并干点什么,最后必定会影响陆家的后辈们。
陆瑾:“————”
面对陆一的这份解答,陆瑾在原地沉默许久,最终也并没有再多问。
而是迈步走到了李慕玄的身前,准备先把眼前之事做好再说。
“各位,还有没有要找这个人算帐的?
如果没有,他可就归我了。”
见到陆瑾回身询问,在场众人一阵沉默,但随之打起了精神。
因为,他们都知道李慕玄收缘最难过的一关,来了。
但这时。
“陆前辈,晚辈有两句话想讲。”
同样已经在旁候了几天的黄宁儿,却在求真会所属的局域中站了起。
并与在场观礼众人的注视下,从中走到了陆瑾二人面前,抬头对着谷顶的陆一拱手道:“求真会,黄宁儿,见过陆仙君。”
对此,陆一垂眸扫了眼黄宁儿,略微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其身并无任何的罪业,练水平不错,心性相比他人,还行。
虽说目前还算不得一个合格的修行人,但也是一个天赋不错的普通练士了。
陆一对黄宁儿没有任何的看法,只当他也是芸芸众生之中,还算是比较优秀的那一个。
“小黄?你和这个人也有帐要算?”
“没有。”黄宁儿从陆一身上收回目光,望向陆瑾平静的摇头道:“我和我们求真会的,都与李先生没恩怨,无意也无资格掺和您老的恩怨。
只是晚辈斗胆,对您有事相求,想求您至少留李先生一条命。”
陆瑾见黄宁儿态度诚恳,倒也并没有任何的情绪,“这事儿你管的着?”
“管不着。”黄宁儿略微低头,视线也随之放低,但仍是坚持说道:“所以,我只是想和您商量,行不行还得看您老。”
陆瑾问道:“你这是图什么?”
““倒转八方”。”黄宁儿抬手示意李慕玄,道:“原本只是江湖戏法一类的手段,在李先生手中却是足以开宗立派的绝活。
李先生的所作所为或许该死,但这手段随着他绝了,可惜。”
李慕玄:
”
”
在场众人:“————”
好家伙,这种时间,这种场合。
不仅光明正大的说自己贪图别人手段,还他娘的当场直言人家李慕玄该死,多冒昧啊。
“看见没有,公司现在就想扶这么个玩意儿,在今后跟咱们这几家分庭抗礼。”
王蔼一见这个,立马犯了自视甚高的老毛病,与身旁风正豪小声嘀咕了起来。
“能耐没有,口气挺大,这档口就算老吕在,都不会去招惹老陆。
陆仙君也在呢,他上来搞这个,也不怕被瞧不起,这小孩儿傻的么。”
“..小黄心是好的,态度也算诚恳,就是欠考虑了。”
风正豪虽并未瞧不起黄宁儿,但也觉得这事办的有点不地道。
某种程度上,别管态度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