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梅金凤等人进入了体育馆,却发现馆内静的落针可闻。
场馆周边的看台,无一人。
所有人,无论是唐门子弟,还是全性的众人。
亦或陆家兄妹、张灵玉与王震球,乃至唐妙兴、张旺与唐秋山。
都聚集在礼台下方,席地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清静自然。
陆一本是独自盘坐礼台之上,垂眸观望被拉入内景的众人。
但见梅金凤到来,他望向最晚到场的几人,嘴角含笑道:“等你们很久了,一起过来坐吧。”
话落,不等说些什么,几人眼前的景色变了.
【回忆淡然化作万语千言,何时再见君一面...
旋律隐隐传来。
梅金凤却发现不仅面前的景色变了。
自己怀中莫名多了一床被褥,手腕的皮肤也不再那般松弛..
“金凤...”
听到声音,梅金凤顺着身前石阶望去,手中的被褥随之掉落在地。
“掌...”
“我只对你说一次...”
说罢,仿佛看不见梅金凤的反应,又仿佛对此全然不在意。
无根生转身走向破败的道观..
“不!等等!”
梅金凤见此不再思考现实与虚幻,立刻便想要上前阻止无根生离开。
但,脚下才动了一步,场景却再次一变。
路面高度的不一致,也使得她跌倒在了地上。
再抬眼,却见无根生早已消失不见。
【星月落,落入世间,使得花败人断肠...】
【多执着,惊鸿怎让人遗忘...】
【烽火扬,再舞一回,终于曲终人散场...】
梅金凤听不见耳边的唱词,她只知道眼前的这幅场景,是她与无根生初遇的地方。
于是,她从地上爬起身子,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查找无根生的踪迹。
但,找不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她找遍了记忆中无根生存在过的地方,却不见对方所留下的任何一丝踪迹。
【剪不断,情字难忘,青烟飘散在远方...】
【理不乱,我心思我理不乱...】
【恨茫茫,一眼忘断,天涯路无处可藏,是否隐蔽在月光...】
扑通—
梅金凤听清了唱词,抬眼看向头顶月色,无力跪地,心防再破。
随后,梅金凤不再走,场景的不断变化,却是推着她向前。
【花开花落,日升日落,真情如烟波,人只知寂寞,谁在乎因果....
过往身处全性之时,她远远看着无根生,所经历的一幕幕恩恩怨怨。
梅金凤跪在地上流着泪。
看着另一个自己无视对与错,始终追随在掌门身边的模样..
【一曲多寂聊,捞不起当年,天涯路远谁人了解...】
【捻过花,惹了白,月下举杯敬沧海...】
【等风来,几许思念怎可奈...】
无根生一去不回,彻底消失于世间。
梅金凤眼看着自己一次次拼尽全力查找,一次次失望落空而归,循环往复。
时间消逝,从一个黄花闺女,渐渐等白了发丝。
但也随着时间,在一次外出查找掌门的途中。
遇见了一个脏兮兮跪在街边乞讨,感觉却尤如掌门一般特殊的孩子。
她带着夏柳青上前,孩子似乎愣了一下,竟是莫明其妙的惊喜起来,惹人怜爱。
再然后,与夏柳青解决事端,救出了所有的孩子。
但她却唯独放不下,那个感觉熟悉的孩子。
最终,也让夏柳青逐渐发觉了,孩子本身的根骨前所未见,将之留在了身边培养。
往后的十年,除却对掌门的那份思念,她的心中也多出了另一人。
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许多时候甚至放下了原本的执念,直至孩子长大成人后外出学习历练。
执念,回来了。
之后没几年,当年的风重新吹了起来,孩子也带着线索找到了她。
紧接着,就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她得知了更多关于当年、关于掌门...关于冯曜的事,从中看清了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愚蠢。
【入云间,落了白,往事飘散化尘埃...】
【黄粱一梦只怕此生难再逢...】
“呜呜呜...
”
陆一孤身立于云端,望着下方已然跪趴在地上,满心悔意失声痛哭的婆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