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拿着手机,将听筒抵在耳边,再开口时瞅了眼远处的二层小洋楼,道:“越来越多的全性收到消息,说是那位准备出手扫平全性,很多不怕死的已经过去了。
婆婆这边也一直没什么动静,之前该不是你谨慎过头了吧。”
远在碧游村的陆一接了电话,又听说张之维已然开始行动,不想也知道老丁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曲彤并未主动服软,那他可能还会给出各种条件,将老丁强留在金凤婆婆身边。
但现在...
“你这是也想去会一会那位公认的“绝顶”。”
“我倒是想...”丁安这会儿显然也很纠结,“那位毕竟是圈子里最难解的一道题。
就是吧,我要是现在过去了,这又算怎么回事啊,我可不想给那群混蛋出头。”
“省省吧,老丁。”陆一对此毫无顾忌的嘲笑道:“你连我这道题都没过去,“三尸”、“六贼”、“四张狂”.
那几块料你倒是都能过,但往往是以逃避”的方式应对,从未正面解开他们所给出的难题。”
“你以为谁都象你这么变态。”丁嶋安听出嘲笑,眉头顿时一挑,很是不忿的说道:““六贼”那几个货倒是还好,涂君房他们的能力对你有个屁用,你这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陆一刚才发出的嘲笑,只针对丁安的纠结,觉得这货难得如此瞻前顾后,接着便帮忙开口分析道:“那位说是扫平全性,但你多想想就知道,哪都通的那帮家伙还在呢,怎么可能会让事情闹得太大。
的确,为自家师弟报仇天经地义,但以道统大派的那份是非观,又岂会真的能够不管不顾,就这么和全性一直互杀下去。
老丁,听你刚才说的,那位下山还带了一位亲传是吧。”
“听说是那位十位亲传之中的老四,赵焕金。”丁安对此确认道。
“身边带着这么一位亲传,无非就是怕自己出什么意外,导致天师府的传承出现问题。”陆一以此提醒道:“时代的变化,全性的做法,公司的态度...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这些都有可能成为那位的顾虑。
何况天师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些事就算他主动划清了界限。
难道正一派主脉分支的弟子们,就真的全都能够以此置身事外,到最后不受任何一点的牵连么。”
丁嶋安听了陆一的分析,虽然很快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也觉得事情可能不会真闹得太大。
但仍是语气颇为尤豫的说道:“那如果是按照你的说法,事情终归不会闹得太大,现在岂不就是我去向那位讨教的最佳时机。”
陆一:
”
“老丁,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那位身上顶着天师的名头,正一派分支十数个遍布各地,道义上也并非完全站不住脚。
就是不看他这位“绝顶”的实力,公司那边无论如何也得给够脸面。
所以,我估摸着这事儿发展到最后,咋都得是一个大家能够接受的局面,无非是哪一方对事让步多少的问题,除了全性。”
丁嶋安:
”
随后,觉得外置大脑分析的没毛病。
丁安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当前的那点纠结,道:“行,那我暂时先等等吧,待到情况开始发生变化,再寻一个向那位讨教的机会。
对了,到时如果真有机会,你记得也过来一下。”
“啥?”陆一闻言微微一怔,接着便疑惑问道:“你和人讨教,我去那干嘛?”
“你说呢。”丁嶋安没好气的直言道:“当然是想让你帮我,不然还叫上你做什么。
你在旁看着可以不用插手,但见到情况不对记得捞我,否则最后就是我侥幸没死,心态崩了也不是啥好事儿。”
龙虎山的事件过后,丁安现在也清楚陆一必定又有了进步,大概率远比上一次和自己交手时更强。
就连罗天大醮的那几场比试,他这边也一样是有所关注,知道陆一和天师府关系不错。
届时,如果情况真的不对,人家老天师下死手。
他不想也知道自己的身边范围,最有可能救下自己的只有陆一..
碧游村。
陆一在屋子里挂断了与丁安的通话,而后便是拿着手机略微沉思了片刻。
对于丁安的旁观邀请,他倒是也没准备拒绝,对方毕竟是自己多年的朋友,以往除了切磋也帮过不少忙。
不久前更是简单一个电话,对方什么都没说就放下了修行,跑去六盘水守在了金凤婆婆身边。
陆一在此之前,其实就有考虑过自身蝴蝶效应的问题。
也想过以需要丁安帮忙作为理由,令其避免在锡林草原与张之维交手。
毕竟,谁知道原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