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一个人正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雨雾的间隙里,周身的气场却像是山间的瘴气一样,不动声色地弥漫开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苗疆长衫,衣襟和袖口绣着银线,纹样繁复得令人眼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得过分的锁骨。
他的五官极其精致,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同刀削,嘴唇薄而颜色偏淡,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弧度。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周身却笼罩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气息,像是深山里修炼了千百年的精怪,披着一张年轻的人皮,混迹在人间。
嬷嬷看着这个容貌过于艳丽的少年浑身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京城里的贵族子弟她也见过不少,可没有眼前这个少年郎这种的,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阴郁,让人不敢多看。
云艺也觉得这人有点儿阴骘,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他周身那看不见的网给兜住,动弹不得,然后被他吃的一干二净。
少年走近了之后,云艺看到他戴着一顶银冠,冠上缀满了细密的银链,垂落在额前和耳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泠泠的脆响。
他的脖子上叠着三四层银项圈,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纹样,有蛇、有蝶、有花、有月。
手腕上各戴着七八只银镯,有的光滑如镜,有的镂空雕花,有的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银链腰带,链子的末端坠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银铃,每走一步,那银铃就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声。
他站定之后,那个拦路的苗家女子立刻低下头,退到一旁,神色恭敬,眼中满是畏惧。
低声说道:“少主,今日的访客都被赶走了,这个人有点特殊,就没有将人赶走。”
殷寂微微点头,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云艺身上。
“是中原人?”
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脸很小,鼻头小巧圆润,鼻翼窄而薄,生得好看,眉眼间有一种病中美人才有的脆弱韵味,越是易碎,越是叫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瘦竹,纤细、清瘦、摇摇欲坠,却偏偏还要挺直了脊背,不肯让自己倒下去。
“看起来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能长途跋涉的到这里来,倒是个有毅力的。”
她的嘴唇颜色很淡,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黑沉沉的。
她的骨架极小,肩膀窄而削,裹在那件素色的衣衫里,空荡荡的。
看着……就让人想要保护。
殷寂看着他,他身旁的侍女继续说道:“少主,这木盒就是这位姑娘送过来的。”
云艺被他盯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周围的雨雾忽然变得很重,重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压进泥土里。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帕,心里想着这个少主的目光实在是太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