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终于直起身,看向他。
阳光在此刻毫无遮挡地洒落,将两人笼罩其中。商陆的目光很深,像是透过眼前人看向了别处,又像是仅仅落在躺椅上那个安静蜷缩的身影上。
商陆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古诗十九首》里有一句,‘与君为新婚,兔丝附女萝。’”
唐澈皱眉,不解其意。
商陆缓缓解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艺:“兔丝和女萝,都是蔓生的草本植物。”
“它们纤细、柔软,天生就需要缠绕、依附着更坚实的树木或枝干,才能向着阳光生长,离了倚仗,便只能匍匐在地,渐渐枯萎。”
他顿了顿:“你看她,这么纤弱,像不像一株刚刚找到依靠的菟丝花?她需要的依仗,只有我能给。”
“她依附我,才能活得舒展,过得舒服,这有什么不对?”
唐澈觉得自己真是和他没话说,拿出文件,和他商讨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别墅。
……
唐澈离开之后,商陆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天也是张妈和周叔回老家探亲,商陆本来想让其他的佣人顶上来,可那几个佣人做事都不如周叔和张妈周到。
云艺午睡醒了之后,自己去厨房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商陆刚好回来,看到之后脸色瞬间煞白,冲过来抓住云艺的手,眼神里的恐慌远超这个小伤口应有的程度。
他翻出医药箱,手抖得几乎打不开碘伏瓶盖。
“我给你擦药,擦了药就不疼了。”
云艺想要把手收回去,其实这个伤口并不大也不深,也不是很疼,可商陆却是满脸担忧地跪在云艺的面前,在她的伤口上涂抹了碘伏,然后轻轻地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