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罗睺的宣战
    罗睺立于洪荒天穹之上,暗红色的魔祖之力如同洪流,从他的法相中倾泻而出,侵蚀着天道法则的根基。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宣战。

    “洪荒众生——听我一言。”

    罗睺的声音,传遍三界六道、诸天万界,无论是天庭仙神,还是幽冥鬼差,亦或是人间凡人,皆听到了魔祖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咆哮,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远古洪钟般的陈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魔道法则的余韵,震荡着众生的心神。

    “天道不公,鸿钧合道之后,天道已成一人之私。

    量劫轮回,不过是天道清除异己的工具;

    因果报应,不过是天道控制众生的锁链。“

    “我罗睺,在此宣告,魔道,今日立。”

    “以个体意志为尊,不拘天命,不敬鬼神——这是魔道的法则。”

    “天道秩序,非唯一之道——众生当有选择的权利。”

    “信天道者,从天道;信魔道者,从魔道——此为公正。”

    “而非鸿钧之一言,定洪荒之命运。”

    罗睺的声音落下,洪荒天穹之上,暗红色的法则如同蛛网般蔓延,那是魔道的法则雏形,正在侵蚀天道法则的领地。

    暗红法则所过之处,紫色的天道法则如同被侵蚀的金箔,层层剥落、层层碎裂——

    两种天道法则在虚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令洪荒法则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悲鸣,如同苍天在呻吟。

    暗红法则蔓延之处,无数天庭仙神的法力出现紊乱。

    原本顺畅运行的天道法则如同被泥沙淤塞的河道,在魔道天道的侵蚀下变得浑浊滞涩。

    天庭之上,数十名仙神的护体仙光骤然碎裂,险些从云端坠落,这是天道法则被动摇的连锁反应。

    紫霄宫中,鸿钧终于走了出来。

    他立于紫霄宫门前,面容淡漠如恒——灰白道袍在魔祖威压的余波中猎猎作响,白发苍苍如雪。

    然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掠过。

    有一丝苍凉的疲惫,万古之前,他亲手将罗睺镇压于混沌;

    万古之后,罗睺破封而出,而他的天道本源,已不复当年。

    两位曾在龙汉初劫中决生死的老对手,第二次在洪荒对峙。

    “罗睺。”鸿钧的声音平静,“你若入洪荒,便是量劫。”

    “量劫?”罗睺大笑,笑声震得洪荒天穹碎裂,无数星辰在笑声中炸散如尘——“鸿钧,你制造了多少量劫,心中无数吗?”

    “龙汉初劫,三族灭顶,是你的天道在推波助澜。

    巫妖量劫,两族俱亡,是你的天道在从中调遣。

    封神量劫,也是你一手导演。“

    “每一段量劫,都是你清除异己的工具——你管这叫?我管这叫。”

    “既然你已将天道据为己有,那洪荒,便该有一个新的选择。”

    鸿钧沉默——罗睺的话,字字诛心。

    他无法反驳,因为罗睺说的,是事实。

    量劫的本质,确实天道在清除异己,这一点,鸿钧自己比谁都清楚。

    但清楚与承认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鸿钧合道万古,早已将天道的意志内化为自己的意志——天道的公便是他的公,天道的私亦是他的公。

    在鸿钧的认知中,天道清除异己不是私心,而是维护洪荒运转的必要手段。

    如同农夫除草,草或许无辜,但若不除,庄稼便无法生长。

    然而罗睺的反问如同一把刀,剖开了这层自洽的逻辑,谁来定义庄稼与草?

    鸿钧定义的庄稼,便是道教,人教、阐教、佛门,而他定义的草,便是巫族、妖族、魔道。

    封神量劫中,人教从庄稼变成了草,只因通天不再服从天道的安排。

    这——便是天道不公的本质。

    天道的公,不过是服从天道的便公,不服从的便不公。

    “既然你无法回答——那便由我来,给洪荒一个答案。”

    罗睺抬手,魔道的法则如同洪流,向洪荒天穹冲击,暗红色的法则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巨斧,混沌魔神的开天之力反面,毁灭之力直劈天穹!

    鸿钧一步踏出,天道法则化作紫气浩荡的屏障,挡在魔道天道之前,紫气如河,暗红如潮,两种天道级别的法则在洪荒天穹之上正面碰撞!

    轰!!!

    天崩地裂,星河倒悬。碰撞的余波将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化为齑粉,数十颗太古星辰在冲击波中崩碎,化作漫天流火。

    洪荒众生在这一刻,齐齐跪伏——不是臣服,而是恐惧。

    两种天道级别的力量碰撞,其威势远超圣人之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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