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待了他。至于功德……哈哈，有缘再会，接引道兄。”

    声音彻底消散，连同那缕青芒，以及那被斩断又隐藏起来的因果联系，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接引道人心湖中的一场幻象。

    但接引知道，那不是幻象。

    那是通天教主，隔着万古时空，隔着西游量劫的帷幕，对他，对佛门，发出的一次清晰无比、充满嘲讽与挑衅的宣告。

    金箍棒核心的那缕通天烙印，并没有被磨灭，而是以另一种更隐秘、可能也更危险的方式，潜伏了下来，或许就藏在孙悟空那新生的斗战胜佛法相最深处，或许转移到了别的、与孙悟空有紧密因果关联的事物之上，或许……

    已经达成了通天预设的某个更深层的目的，然后主动消散或隐藏了。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孙悟空这枚斗战胜佛，其核心，其根源，永远地被打上了通天的印记。

    佛门耗费心机，最终得到的，可能是一个带着他者烙印的、不完全属于佛门的斗战胜佛。

    而本应属于佛门的大兴功德，也因此被严重分流稀释了。

    接引道人站在原地，赤足踏着金砖，枯瘦的身形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蜡黄枯槁的脸上，再一次显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被愚弄、被算计、却又无可奈何的冰冷怒意。

    插在发髻上的两枝清翠树枝，不再有任何声响，只是微微低垂，仿佛也失去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