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寺方向,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种亘古的平静,与一丝任务已了的释然。
他轻轻挥袖。
那叶载着师徒四人渡过“凌云仙津”、见证了他们“放下执物”的无底之舟,连同舟头的他,开始缓缓变淡,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涟漪搅散,化作点点莹白的光尘,消散在灵源上空氤氲的乳白色雾气与无量光华之中,再无痕迹。
仿佛这舟,这人,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片浩瀚的、光晕流转的“八功德水灵源”,依旧平静如镜,倒映着灵山的万千气象,倒映着那永恒的光明与祥和。水面之下,那因四人“褪凡”而激起的细微涟漪,也早已平复,深邃依旧,仿佛能容纳一切,洗涤一切,照见一切。
灵山的风,依旧带着清圣的异香与洗涤神魂的梵音,缓缓吹拂。
漫天的花雨,依旧无声飘落。
地涌的金莲,依旧静静绽放。
宏伟的诵经声、钟磬声、天乐声,从大雷音寺的方向,如同潮水般涌来,永恒不息,见证着又一批行者,褪去凡胎,照见本真,抵达彼岸,证得菩提。
凌云渡,无底舟,八功德水,凡胎褪,法身成。
取经路,十万八千里,九九八十一难,至此,似乎终于走到了它的终点。
亦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