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精在看到太阴星君的刹那,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瞳孔骤缩,握着捣药杵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混合了刻骨铭心的敬畏、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被最不堪一面撞破的、无地自容的羞愤。
太阴星君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月光,首先扫过残破的地宫,扫过那仿制的、如今已断裂的“月桂”,扫过角落里被沙僧护住、惊魂未定的真公主素娥,最后,落在了狼狈不堪的玉兔精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如同看待一件出错的器物、或是一株长歪了的草木般的、纯粹的审视与冰冷的失望。
“私自下界,窃占凡躯,扰乱人间国运,更行此……不堪之事。”太阴星君开口,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玉兔,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