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你多年不在这条街上露面,今日来找陈骆,究竟所为何事?”
张盛本已嚇得魂飞魄散,忽听对方直呼自己姓名,心下登时一宽,暗道原来是旧相识,忙陪著小心道:
“阁下既是熟人,何必动粗?有话好说,大家坐下来慢慢讲。”
哪知身后那人掌势陡然一紧,五指如铁箍般扣住:
“问你甚么,便答甚么,休得囉嗦!”
张盛只觉脖颈剧痛,几乎气绝,哪里还敢有半分隱瞒。
急忙將自己当初与陈骆暗中合计、打算除掉胡豹的原委,一五一十尽数吐露。
那人听罢,鼻中嗤的一声冷笑:
“整条街上谁不知陈骆经脉受损,只能发挥炼气三重的本事?
凭你往日的齷齪行径,恐怕是串通胡豹,想要暗中加害陈骆,才是真意罢?”
他言语讥誚,张盛一时拿捏不准此人究竟是陈骆亲友,还是另有別情,只得连连摆手支吾:
“不敢,不敢,在下万万不敢!”
那人冷声道:
“实话告诉你,陈骆经脉已经復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你心底那点算盘,早在他眼底瞧得清清楚楚。”
张盛大惊失色,急回头脱口道:
“这……这怎么可能?”
身后之人並未趁机下手,反倒缓缓鬆了掌力。
两人目光一对,张盛才看清楚,原来暗中制住自己的,竟是刘维。
刘维面色阴寒,缓缓道:
“天下之事,哪有甚么不可能?
你修为浅薄,看不出他深浅。我身具炼气五重修为,一探便知他根底。
如今的陈骆,早已突破至炼气六重境界。”
张盛惊疑不定。
炼气六重?
比他整整高出三个境界,这还怎么打?
心底顿时生出逃走的念头。
刘维瞧见他眉心怯色,冷笑道:
“你被他盯上,如今已是插翅难飞。乖乖听我吩咐,尚有一线生机。”
张盛心神惶惶,迟疑问道:
“那……依你之言,该当如何?”
刘维缓缓道:
“先前他若仍是炼气三重,你与胡豹联手暗算,尚有几分胜算。
可如今他已入六重,若要成事,便须再添一人,那就是我。”
“你?”张盛双目圆睁,愕然道:“你不过炼气五重,莫非还能斗得过炼气六重?”
“单打独斗,自然不能。”刘维横他一眼,耐著性子续道:
“陈骆新近突破六重,根基未稳,迟迟不曾动你们,多半是要藉机固住境界。
若趁他火候未纯、立足未定之时,你我联手突袭,未必便不能取他性命。”
张盛蹙眉:“可他如今闭门不出,一味深藏,又如何引他现身?”
“这便要你们设法,逼他亲自出来。”刘维语气狠厉。
张盛闻言沉吟,心头不由自主浮起温阮的身影。
昔日胡豹曾说过,陈骆曾护著那姑娘,为她不惜出头。
若能將温阮诱將出来,不愁拿捏不住陈骆的把柄。
然而转念之间,他又生出疑惑:
刘维与陈骆本是邻里旧交,往日也算相熟,何以如今竟要痛下杀手?
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你为何非要置他於死地?”
刘维眼中闪过一抹贪狠,低声道:
“他经脉已损,忽然便能痊癒復原,谁能不好奇?
这其中,定然藏著机缘造化。”
事实上,有时候朋友的进步,往往比自身退步更让人感觉煎熬。
刘维先就拒绝陈骆,早已悔恨不甘,回家后老婆还常以此埋怨,如何能让他咽的下那口气。
正好有张盛等人在,便让他生出鋌而走险的心思。
张盛见状,暗暗意动,只是见刘维如此狠辣,又有些踌躇不定。
刘维察言观色,知道他是在顾忌自己可能一锅端,连忙安抚道:
“放心,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为了他们也绝不会为难你。
反倒是陈骆,孤家寡人一个,杀你们可没有一点负担。”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盛心底仅剩的踌躇也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我这就带你去见胡豹。”
刘维点头:“孺子可教也!”
二人旋即结伴找到胡豹,互相商议一番,决定由张盛引出温阮。
本来最適合做这事的是刘维,可对方修为最高,又顾忌顏面,不肯前往。
大家到底不敢逼他,只能让张盛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