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银星飞射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几个恶汉出言讥嘲,句句轻蔑,陈骆神色不动,半句也不辩驳。

    却將衣袖猛地一拂,大袖翻飞之间,三道银光倏然电射而出,分別打向三人的小腹要害。

    眾恶汉只道他忍气吞声,万料不到说动手便动手,全无半分徵兆,一时哪里防备得及?

    三道银光先后打中肚腹,只听砰砰三声闷响浑若一声,劲道沉猛绝伦。

    三人登时如遭重锤猛击,腰身猛地弓起,五臟六腑似被一股阴柔狠辣的內劲绞作一团,疼得眼前发黑。

    尚未容他们喘过气来,身后银光又是一闪,后招接踵而至,劲力再添三分,直撞得三人双脚一软,齐齐扑倒在地。

    跟著银光左右穿插,来回疾射,纵横交错,落势如暴雨攒点。

    只因太快太急,肉眼看去,竟似有十数道暗器同时迸发,四面八方皆是寒星掠影。

    直待三人瘫在地上,痛得动弹不得,再无半分挣扎之力,陈骆才缓缓抬手。

    三道银光去势顿收,凌空迴旋,如星逐月般飞回,在他掌心盘旋悬浮,莹然生光。

    这时方看得清楚,原是三枚核桃大小、通体精钢莹亮的铁弹。

    此物名唤“银星弹”,乃是陈骆早年辛苦攒下身家,费尽心力购得的一阶中品法器。

    发时快若流星,劲疾无声。

    平日收在贴身储物袋內,又將储物袋密缝在袖中,一旦出手,便是突袭暗算,鬼神莫测,从来教人防不胜防。

    “你……你敢打我们?!”

    毕竟是坊市地界,律法管束,容不得肆意杀生。

    一眾恶汉虽痛得满头冷汗、浑身酸软无力,终究还留著几分气力,趴在地上嘶声怒喝。

    他们满心皆是难以置信,一个早已断了经脉、沦为笑柄的废人,本该夹起尾巴做人,藏锋避祸,安分守己苟活度日,

    怎敢这般胆大包天,主动出手惹事生非?

    一旁的温阮,更是怔怔望著陈骆,眼底满是惊愕。

    方才那一瞬,她心头早已凉透,只当又要跌回往日绝境:

    日日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早晚被逼到走投无路,或是卖身抵债,了却余生,或是万般绝望,寻个短见。

    却从未料到,眼前这自身难保、宛若泥菩萨过江的人,竟会挺身出手,护她周全。

    顷刻间,其一双含著怯意与泪光的眸子亮了起来,凝在陈骆身上,生生又攥紧了一缕希望。

    陈骆仍坐在椅上,一手托著三枚星弹,一手搭在扶手,手指轻轻敲弹。

    他目光冷漠,斜睨三人,炼气五重的气势猛然覆压而下。

    三名恶汉本就受创,此刻更觉呼吸一滯,好似白兔被猛虎盯上,气机都不觉塞涩。

    陈骆冷声道:

    “一个炼气三重、两个炼气二重,猪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小爷是经脉受损不假,可收拾一头猪、两条狗,还是绰绰有余!”

    他话说的毫不留情,嚇得两个炼气二重瑟瑟发抖。

    唯独为首的恶汉喘著粗气,色厉內荏道:

    “我叫胡豹,青霞坊刘管事可是我小叔!”

    “那更有意思了。”陈骆冷笑,目光直刺对方双眼,“你姓胡,刘管事姓刘,你一个炼气三重也敢胡乱攀关係。

    若是让刘管事知道你打著他的名义欺行霸市,你说他是先维护你,还是先维护他的名声?”

    “这……”胡豹语塞,神情变得踌躇起来。

    见一语中的,陈骆指著温阮,继续道:

    “这位是我侄女,她的事我保了,往后再敢纠缠,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看几人面有不甘,他阴测测的威胁:

    “小爷经脉是断了几根,但人脉可没断,平生也认识几个炼气五六七八重的道友。

    你们要是不服,咱们大可约人试试!”

    “不敢,不敢!”

    胡豹被打了一顿,囂张气焰已破,又听他把话挑明,知道事情闹大刘管事肯定不会保他。

    而且正如陈骆说的,谁还没几个狐朋狗友?

    人家以前是炼气五重,认识的自然也是同级別。

    以胡豹自己的人脉和修为,欺负欺负炼气一二重的还好,真要和陈骆死磕,碎的一定是他。

    “往后我等再不敢纠缠,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忍著痛,向陈骆求饶,意態早已屈服。

    陈骆目光一厉,“那还不快滚!”

    三人连忙互相搀扶著站起来,跌跌撞撞,夺门而逃。

    等到这群泼皮走远,陈骆脸色方自缓和,只是呼吸有些不自然的加快。

    他经脉受损不是假的,运气时总归不畅,刚刚看似摧枯拉朽,实则是占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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