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厅內便有了细微骚动。
杨宇霆抬手虚按,继续说道:“陆军整理处的核心职责,是裁汰各军老弱病残,清理空餉名额——另外,我奉军將推进统一编制,改变各自为政的旧例!”
这边杨宇霆刚刚宣布政令,张作相当即起身:“承蒙总司令和参谋部的信任,我张辅臣定当尽心竭力。”
吴俊升看了看杨宇霆,又看了看那些摩拳擦掌的年轻人们,不由搓了搓手堆起敷衍的笑容:“听这意思,是往后练兵都归这整理处管,怕是……”
话没说完,张作霖冷冷瞥了一眼,他当即闭了嘴。
冯德麟依旧在闭目养神,只是听到儿子和外甥的名字,微微撩起眼皮听了听——待这些年轻人们纷纷起身应是,才露出几丝成分不明的笑容。
张作霖示意年轻人们落座,隨后亲自宣布道:“往后咱奉军,全都按新式操典练,以前那些破习性,统统都要给老子废掉!
还有,军餉以后一律由陆军整理处统一发,谁搞什么猫腻让老子查出来,不管你是老兄弟还是啥,直接军法从事,绝不留情!”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左侧老派將领的骚动愈发明显,张景惠悄悄在冯德麟耳边嘀咕,眼里已有了不满——
直接说,养点私兵剋扣些粮餉,是这些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新式操习,统一编制他们还姑且能接受;
但“军餉”要是统一了,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財路,和直接把兵权收走也没什么两样了。
吴俊升坐不住了,又试探著开口,语气比先前更谨慎:“参谋长,整军经武是好事,可咱手下的弟兄们,大多是粗人,哪懂什么新式操典?
再说,裁汰老弱这事,是不是得缓一缓?那些老弟兄跟著咱出生入死,说裁就裁,怕是寒了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