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还有你的人，许峰。”

    特勒姆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接话。

    邓利维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想让我像《达纳·卡维秀》一样表演所有的角色？”

    “我在等你问那个你打电话叫我来之前就该问的问题。”特勒姆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条税法条款。

    邓利维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拉开抽屉，抽出一份自己连夜准备的球探档案，扔在桌上。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他想要什么？”

    特勒姆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西装內袋里的绒布擦拭镜片，重新戴上，才开口：

    “首发。”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首发。”邓利维重复了一遍，靠在椅背上。

    “阿恩，我手上有一个场均20.2分的小前锋，一个场均21.1分的大前锋，后场还有一个场均11.5分的控卫。

    你现在告诉我，一个刚打完大学赛季的孩子，要在这支球队里首发？”

    特勒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微微前倾，將那份球探报告朝邓利维的方向推了半寸。

    “迈克，你用场均20.2分的格伦·罗宾逊跟我谈数据？”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罗宾逊去年打了80场，三分命中率34%，真实命中率勉强算合格。

    但他今年已经25岁了，进联盟第三年，防守端场均只有1.2个抢断和0.5个盖帽。

    你打算再给他两年时间，等他变成什么？一个更贵的三號位？”

    他停顿了一秒。

    “而且我要说清楚。我的客户打二號位。”

    邓利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听得懂这层意思。

    “你是说让纽曼打替补。

    你要提数据，约翰·纽曼，场均10.8分，49.5%的命中率。他打了四年才走到这一步，现在一个只打了半年大学联赛孩子要拿走他的位置？”

    “我没说拿走他的位置。”

    “我说的是我的客户打二號位。纽曼可以打一號位或者二號位的替补，他的球商够用。

    更何况如果时间有用的话，要天赋干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討论轮换深度的。我是来確认一件事：如果你选了我的客户，你给他首发。三十场之后，他不再只是首发，他是你们的核心。就这么简单。”

    邓利维冷笑了一声：“就这些？”

    “不，还有。”特勒姆说。

    邓利维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有要求。

    “他要稳定的上场时间。”特勒姆的语气平稳，款款而谈。

    “不是每场22分钟，不是『看状態决定』。我说的是每场30分钟以上，贯穿整个赛季。

    如果你给不出来，我还可以去谈一个更合適他的地方。但不是密尔沃基。”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沉寂。

    邓利维意识到这不是在谈轮换。这是在谈选择。

    “阿恩。”邓利维缓缓开口。

    “你心里很清楚，我们在四號签这个位置上能选的人不止一个。马布里想来吗？不想。但我们如果选了他，他敢不去报到吗？不敢。

    所以你现在跟我坐在这里，討论你客户的出场时间？你是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选择？”

    “你要明白，我们球队的竞爭力无与伦比！你几乎再也找不出一支像我们球队这样实力且阵容合適的队伍！”

    邓利维一席话，终於让特勒姆释怀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