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伞边落下,地上溅起一圈水花。
第二天,她来时,饭盒底下压著一张纸,林辰拿出来看,是一张表格,写著“建议收支分栏记录”。
左边写“收入”,右边写“支出”,中间留空记项目和日期。
林辰把这张纸夹进帐本第一页,从那以后,他的帐再没有乱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夜市还是很热闹,林辰的摊前总有排队的人,他炒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价格一直是三块,没人有意见。
大家都习惯了那个穿衬衫长裙的女人每晚出现,吃完饭就坐在小桌旁写写画画,有时和林辰说几句,然后离开。
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问。
苏清月不来的时候,林辰会不自觉看向街口。苏清月来了,他也不多话,只是炒饭时多加半勺料,或者在她放钱时,悄悄塞一张乾净的新纸幣进她手里。
有一次她发现了,抬头看他。他正关火,语气平淡:“零钱要换新,你们老师点钞麻烦。”
她没拆穿他。
有一天晚上,她理完帐,抬头问他:“你打算一直摆下去吗?”
林辰擦锅的手顿了一下:“现在只能这么干。”
苏清月也没追问,合上本子,轻声说:“那你別光顾著炒饭,忘了看路。”
林辰抬头,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劝他放弃,而是提醒他別被困住。
他点头:“我知道。”
她收拾包,拿起伞,没马上走。站了几秒,说:“明天我可能来不了,学校开会。”
“嗯。”林辰应了一声,“饭给你留著。”
“不用。”她笑了笑,“我又不是非吃不可。”
“我知道。”林辰訕訕一笑说道,“那我也得留著。”
她没再说话,撑伞走了,背影在路灯下变小,拐进小巷,不见了。
林辰站在原地,听著风穿过街口,吹动篷布发出扑簌声。
他低头翻开帐本,首页那张表格还在,边角有点磨,但字跡工工整整。
此时的林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毕竟苏清月曾经是自己的老师。
他从口袋拿出一支新笔,拧开笔帽,在表格下面写了两个字:清月。
笔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小字:每日九点三十五分到。
而这时,夜市街口走进来几个年轻人,为首之人脸上有一道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