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
“这...可是快要到了?”
“正是,先生!”
扶苏隨即拉著墨鳶和姜娘跳下輜车,登高望去。
暮色下的蜀都城呈不规则矩形,版筑夯土城墙高约六丈,墙顶可容两车並行,在一片肃杀之气中拱卫著城池。
南北二门称“咸阳门”与“江桥门”,各有披甲士卒执戟值守。城內街道呈“十“字形主干道,宽三丈有余,以卵石铺砌,两侧设有排水渠。如网格一般分隔城中各个高墙围起的里。
整座城约有户七千余,正值日夕,炊烟自里中居民的陶土烟囱中升起,与作坊的黑烟在城市上空混合。
蜀郡守府门前立有九级台阶,青瓦屋顶连绵,檐下悬掛记载律法的木牘,隨著风声猎猎作响。
一入城门,车轮声顿时小了下去。扶苏面前是宽阔笔直的灰色石道,坚硬平整,还有连绵不绝、將城市划分为一个个閭里的高大夯土墙,它们像是跟阳周一样,都是在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般。
“先生,请暂且休息,吾会按照先生之言,先试探下矩子!”
將几人送到逆旅所在的閭里时,墨鳶和昌向三人拱手告別,准备返回位於成都城中的墨家。
可正当几人即將分別之时。
一阵嘈杂的马蹄声突然疾驰而过,激起里外的夯土一阵翻腾。
一位六尺之躯、瘦高挑的秦卒骑著六尺多高的快马,在扶苏等人所乘輜车之前疾驰而过,他身著黑褐色皮质短甲,腰掛短剑与皮囊,背负短弓,脚穿翘头靴。
两匹六尺两寸的高头大马紧隨其后,上面各掛一个斜挎麻布长袋,细绳封口,打著个特殊绳结。长袋隨著马匹的驰骋嘶嘶作响,显然里面承装著丝绸锦缎之类的东西。
依大秦律例,凡五尺五寸以上的马匹已非商贾、小吏可用,而五尺八寸以上的正是军马標准。
一人三马,日夜兼程,按照常理来推断,显然是加急送至成都城的消息。
扶苏眉头一紧。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的墨鳶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先生,那骑卒背上驮著的竹简顶部涂黑,是最紧急的符传,再加上这一人三马,想必是陛下的命书。”
扶苏的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