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邮亭一斗米要多少钱?整整十枚半两钱!还不说那羹、菜,餵马的草料,一个赛一个价格更高!”
“啊?”扶苏听的一愣一愣。
不是,合著在林里那逆旅每斗粟米七钱,是真没坑他啊。
而官办的旅店,也就是邮亭,更比官价足足翻了一倍。
“而且公子可知道,原先那帮当差的兄弟们服徭役,今上定了自出“里”起十日,食宿都不要钱,可据说这项好处也要没了!现在那帮当差的弟兄们都不敢用自己的『传』去邮亭借贷粮食,寧愿用几枚钱,去住那逆旅!不然这消息万一是真的,只怕再过两日,可就真要从弟兄们下月的俸禄里面扣去嘍!”
昌愤愤不平地敲打著桌案。
扶苏嘆了口气,如今,怀中尚有一千四百二十三枚半两钱。
如今,粗粗一算,若是加上昌这种习武之人,想必每天的伙食费支出就得十五枚往上。
若是此去蜀郡要一个月之久的话,那等到蜀郡,可能自己怀中的半两钱就不够一千枚了。
一千枚钱,撑死不过能买三百石粟米,这...
这还当个啥富家翁?
朕的钱!
朕辛辛苦苦,一个半两钱、一个半两钱挣来的!!
一想到那林里的田典,为他偽造了个“验、传”就收了两千钱,他不禁感觉一阵肉疼。
扶苏嘆了口气,可挣钱之法,无外乎开源、节流。
到蜀郡之前,开源是做不到了。
节流...
他突然抬起头,望向昌:“你刚才说,你食宿倒还好说,是由邮亭管著的?”
昌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正是,俺...我的爵位是官大夫,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还是能入住邮亭,不要在逆旅中臥著。”扶苏郑重其事地说道。“多从邮亭的那些官吏之人中探听些消息,如今形势复杂,信源越多越好!”
“得令!”昌起身,可眼睛还眼巴巴地望著姜留下的弒君剑。
“拿著吧。”扶苏挥挥手,强忍心中滴血。“宝剑赠英雄!”
“谢公子!”昌兴奋地拿起短剑,一溜烟地溜出了门,心中还在止不住地盘算著。
这扶苏公子...不但目光看的远,想到让俺去邮亭打探消息,还把那好剑送给俺了!跟著他出来,俺是真没跟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