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太阳已经落山了,但空气中依旧带著粘稠的热意。
好消息是学校提前开学的课总算是结束了。
但许墨不一样,他就上了一周。
第一周周末,一场颱风席捲了越都这个县级市。
许墨本想趁著风雨合理地感冒一下,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一个没把握好尺度,冻过头了。
一烧就是一周,直到昨天才勉强退烧,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骨,软绵绵的。
万幸的是脑子没烧坏。
不幸的是,脑子好像烧得有点不对劲了?
(好无聊。)
一个清晰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许墨的脑海。
许墨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哈士奇,歪了歪脑袋。
“许富贵儿?”
听到召唤,许富贵儿那耷拉著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它抬起头,眼睛顿时亮晶晶地看向许墨,大尾巴立刻在地板上“啪啪啪”地拍打起来。
(出去玩。)
这次的情绪更加强烈,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你想玩?”
许墨比划了一个手势,在许富贵儿眼里,大抵就是出去玩的意思。
(出去玩!)
富贵儿整只狗兴奋地站了起来,前爪不安分地交替踩著地板,狗脸上写满了期待。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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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沉默了,他伸手拿起床边的体温枪对著自己耳朵来了一发。
36.9c,没发烧。
好吧,確认了。
他好像解锁了某种奇怪的技能。
他能听到许富贵儿的心声了?
或者说,更准確点,他能直接感知到这只傻狗的情绪?
许墨挠了挠头,这算个什么事儿?
(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富贵儿见他没动,急得原地转了个圈,情绪里充满了对门外世界的嚮往。
“行行行,这就去!”
许墨被它闹腾的念头吵得头疼,翻身下床。
打开房门,许富贵儿便一溜烟的衝到了门口,隨即一脸兴奋的看向许墨。
许墨从玄关柜上拿出牵引绳给富贵儿带上,和家里打了声招呼便出门遛狗去了。
许墨家在小区七楼。
他的下楼方式一般都是走楼梯。
21层的楼房,运气差点,电梯还没腿跑的快。
夏天的夜依旧热。
刚走出单元楼,许墨就感觉到头上出了一层汗。
(玩!)
许富贵儿的情绪刚刚传递到脑海中,许墨就感觉到手上一股大力传来。
“你特么!”
少年猛的绷紧手臂,便將刚刚窜出去的富贵儿拽停在原地。
傻狗以一个无比智障的姿势转头看著许墨,眼珠子里满是急躁。
许墨也不惯著,一把薅起富贵儿的脑袋。
“急你个头,老实跟著,乱窜就给我回去!”
(要拉屎!)
许墨看著傻狗的眼珠子,无奈的闭上眼睛。
这也太沙幣了。
他能听到这傻狗的情绪,但这傻狗又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算了算了,拉屎去吧。”
许墨拽著牵引绳,任由许富贵儿在小区绿化带里横衝直撞。
夏夜的空气像一块浸透了热水的厚毛巾,沉沉地糊在皮肤上。
许墨才在小区里走了没几步,后背的t恤就已经洇开一片深色的汗痕。
在许墨身边,精力过剩的哈士奇用鼻子贴著地面,一路猛嗅,尾巴疯狂甩动。
许富贵找在拉屎的地方。
傻狗突然向一旁的树丛望去。
(就是这儿!)
一股带著神圣使命感的標记欲扑面而来,撞进许墨的脑海。
许墨甚至没来得及吐槽这傻狗对拉屎地点的郑重其事,富贵儿已经熟练地躥进路边的树丛阴影里。
刨了两下土,傻狗迅速蹲下进入了专注状態。
等许富贵儿拉完屎,许墨掏出了隨身携带的垃圾袋和铲子。
他弯下腰,屏住呼吸,开始履行铲屎官的职责。
就在许墨將屎兜进袋子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小区道路的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许墨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望过去。
少女的身影在小区不算明亮的路灯光晕下,显得格外清冷而疏离。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