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古月没有转身，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灯火上。
她缓缓吐出一个字道：“说。”
黑影向前一步，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帝天的面容。他的脸色苍白，右手藏在身后，还在颤抖。
“我们找到了那个目標，”帝天的声音中带著某种压抑的愤怒，“那个唐舞麟体內確实有金龙王血脉。我们准备动手抽取时————”
“意外发生了————”帝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的体內居然有海神神识。”
“海神神识？”古月的声音疑惑。
“对。”帝天点头，他的右手终於从身后抽出，“他的实力很强，若不是我有龙神爪，或许就来不及带著他们逃出来了。”
“其他人怎么样？”古月问道。
“熊君重伤，但未死。”帝天声音没有波动，“万妖王轻伤，修为跌落。碧姬在救治，需要时间。”
“主上，”帝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某种古老的、近乎悲愴的忠诚，“我们需要再试一次。等我的伤————”
“不。”古月转身，眼眸冰冷，“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帝天的眉头皱起，“但是金龙神核————”
“现在知道在哪里，”古月说，声音很轻，“这就够了。以后再找机会夺取吧。但你们大可以给他製造一点意外什么的，我倒要看看，一道神识可以撑多久。
她走回床沿，坐下，黑髮垂落，长发像是一条流淌的瀑布。
帝天看著她，看著这位继承龙神惊世智慧的主上。
“您还要接著接近他吗？”帝天问道。
“我有別的目標。”古月目光落在窗外。她说的目標自然是紫阳，被揍了一顿，很是不服气。
而且，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需要我留下吗？”帝天问道。
“不必了。”古月接著说道，“我的伤需要养。告诉碧姬，熊君的命要保住，我们还需要他的力量。”
帝天点头，身影在黑暗中开始扭曲，消失在房间的黑暗之中。
时间一晃而过，东海城的星河渐渐熄灭。
第二天清晨，东海城的薄雾还未散尽，紫阳便已站在传灵塔前的广场上。
他仰头望著那座刺入云霄的尖塔，琉璃般的塔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
娜儿来得稍晚些，脸上气鼓鼓的，昨天居然又输给古月了。
古月最后到，目光扫过前方，看著娜儿，一脸自傲。
此时，冷遥茱已经等著几人了。
“上车吧。”冷遥茱只是说了一句。今日，她穿了件暗红色的风衣，容色如玉，气质却似火，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太阳，连带著周遭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她直接走入了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腰肢娜，步伐间却带著霸道。
三人沉默上车。
车子穿过东海城的街道，驶向港口。车窗外熙熙攘攘的建筑，逐渐变成灰蓝色的海面，空气中开始瀰漫咸腥的气息。
紫阳望著窗外，看见码头上停泊著一艘白色的游轮，船身修长，像一头沉睡的巨鯨。
“就是这。”冷遥茱率先下车，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她带著三人登上舷梯，木质踏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迴响。
游轮內部比想像中宽，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深红的地毯上。
紫阳站在甲板上，手扶栏杆。东海的海风裹挟著水汽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海鸥的嘶鸣。
娜儿静静地立在他身侧，银髮与海风纠缠。古月则靠在舱门边，目光落在海平线上，那里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冷遥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开船。”
没错，这艘游轮是冷家的財產。
引擎低吼，游轮缓缓驶离港口。城市的轮廓在雾中渐次模糊，最终只剩下一道灰色的剪影，横亘在天与海之间。
游轮切开灰蓝色的海面，留下一道白色的泡沫。
远处，海岛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脊背。
紫阳靠在栏杆上，咸涩的风灌进衣领。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娜儿，少女正望著远处的海平面发呆。
古月则靠在舱门旁，目光落在船尾翻涌的浪花上，一言不发。
“娜儿，”紫阳好奇问道：“一会有没有兴趣下水看看？”
娜儿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去抓鱼吗？”
“这是当然。”紫阳双手撑在栏杆上，“当然，这前提是你能抓到的话。”
“那我肯定能抓到。”娜儿气呼呼的说道。
紫阳忽然对著古月问道：“你来吗？”
“我才不参加你们这没意思的游戏呢。”古月摇头道，目光感觉在看两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