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苦寒无灯,大族起落
,于家四口恢复些生气,陈大全才开口问起过往。

    于宣、于城相视苦笑,娓娓道来。

    当年陕州城破,踏天王本欲全城大索,好在被兴安王拦下,免去一场生灵涂炭。

    但劳军一事逃不过,城中无论高门富户、贩夫走卒,都需纳粮献银。

    几大家族底蕴深厚,些许钱粮自不在话下。

    且各家放下仇怨、守望相助,同两大贼首周旋,协力保全家族。

    奈何贼军贪得无厌,两大天王摆鸿门宴,逼索大小家族半数家底。

    某中富家族族长,刚张嘴哭求,便被断肢砍头、剖腹挖心。

    脏腑被丢入锅中煮熟,一众贼军头目,狰狞大笑,吃的满嘴流油。

    各家肝胆俱裂,无有不从...

    平日里,将军校尉如虫豸,轮番上门讹诈,如有不从,随意编个罪名拖去牢中折磨。

    而那些兵痞,于城中横行霸道,酒楼食肆日日被吃白食。

    纵然家底再厚,也不够豺狼如此啃食。

    于是,百业凋敝,各族逐渐落魄。有些门户,索性咬牙买通守将,扮作贫民逃离。

    于家本有此意,却因太过扎眼,被死死盯住。

    后两王内乱,踏天王被杀,兴安王只手遮天。

    四大护法,明目张胆瓜分各族,旧时高门彻底易主。

    偌大一个于氏家族,分崩离析。

    破家之时,嫡宗分脉,还爆出一场抢夺内乱,血脉相残。

    至此,于宣姐弟携老父老母,流落南城,挣扎求生。

    于城左腿,破家时被一位族弟打残,只为抢其腰间玉佩。

    前些时日,兴安军招募壮丁,这货抬滚木砸伤右腿,真真倒霉蛋。

    而于宣,平日做些浆洗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今日,眼看家中要断炊,她冒险出门寻主顾讨工钱。

    恰远远看见回城的陈大全,那猥琐神情、浪荡姿态、嚣张嘴脸...有几分故人影子。

    于宣一路尾随,直到王府门外被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