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英州“焚焰圣王”独子
    陈大全心中了然,与自己所想一般。

    这马路牙子,率军援的是陕州城,不巧来迟一步,兴安王身死城破。

    “恨天神皇”这般吊炸天人物,陈大全自然有所耳闻。

    当年在一线城,他宴请各路豪商,初听此名号,笑的满地打滚。

    脑中浮现桀骜狂狷、中二暴发户面面。

    传言此人乃荒野孤儿,于襁褓中被乞丐收养,尝尽人间苦楚。

    日久天长,养成憎恨脾性,瞅啥恨啥,自封“恨天”。

    而“神皇”一词,单纯为压皇帝一头,神皇压人皇,没毛病。

    陈大全想着想着,不由噗嗤笑出声,继而脸色又冷下去。

    兴安王能在陕州成势,聚兵屯粮、修甲积银,恐身后早有“恨天神皇”襄助。

    眼下陕州纷乱,还需平定地方,不好与狗屁神皇撕破脸。

    陈大全权衡利弊,决定顺坡下驴,将这十万兵马嘴回去:

    “哎呀呀!老将军原是恨天神皇麾下,本座见礼了!”

    “本座慕神皇久矣,今日承蒙相助,铭感五内,他日必登门致谢!”

    眼见皓月仙君与自家神皇,英雄惜英雄,马路牙子长舒一口气。

    当真背靠大树好乘凉,云州兵强马壮,叫仙君变脸,保全自己一条老命。

    马老将军愈发恭顺,烈火烹油,回敬吹捧。

    如此,一方惦记退另一路大军,一方焦急撤兵保命。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互道珍重。

    十万云州兵马,后军变前军,闷头往后跑,很快只剩一团黑影。

    陈大全凝目眺望,不屑啐一口:“娘的,拿老子当猴耍,你们且等着,看谁卵子硬。”

    随后他唤过梁清平,问清另一路大军方向,带兵斜冲而去。

    ......

    待赶至西南,所来兵马亦驻兵十里外。

    这路兵马全军肃杀、军阵齐整,兵将各个眼神锐利,尽是厮杀汉子。

    令人瞠目的,阵前空地摆一座香案,其上三足香炉缓冒青烟。

    一道袍少年,阖目盘坐蒲团,超然出尘,与大军格格不入。

    少年身后,立十余名大小将领,领头是俩铁打般猛将,披黑色玄甲,一人持戟,一人持槊。

    众将脸色三分警惕、三分压抑、四分丢脸,欲说还休。

    安霸军咆哮奔来,遥遥对峙。

    道袍少年身后,十万兵将神色一震,毫无畏惧。

    持戟大将与持槊大将对视一眼,命数名将领归营压阵。

    随后,二将轻手轻脚上前几步,躬身软语:

    “大都督,霸军来了,您看...”

    他俩壮如黑熊,说话却似蚊蝇一般,可见少年身份不凡。

    道袍少年嘴角勾笑,缓缓睁眼,声音清冽胜泉:

    “磨盘将军、石墩将军勿忧,本真君早有一算,兴安王断难成事,父亲却是不信。”

    “此番兴兵搅扰,需给皓月道友个说法才好。”

    “你二人随我出阵,同去一会。”

    说罢,少年不顾二将惊诧,唤出阵中一头青牛,跃身侧骑牛背。

    大青牛打个响鼻,慢悠悠朝战场溜达。

    磨盘将军、石墩将军乃此战副都督,一为打仗,二为保这位小祖宗周全。

    二将胸中苦水滔天,暗叫一声“造孽啊”,翻身上马追去。

    ......

    另一边,陈大全矗立装甲车顶,透过瞄准镜看的清楚。

    “卧槽,啥玩意?!”

    “咱来个小神棍,阵前摆案焚香,还特么骑牛?!”

    他放下狙击枪,歪头发愣,五官挤作一团。

    西北这地界究竟藏多少牛鬼蛇神?各势力头领,称王称霸也就算了。

    今日左一个“恨天神皇”,右一个骑牛高人,还能愉快玩耍否!!

    随军而来的梁清平、朱大戈,要留在阵前统兵。裕王这厮胆小,缩在后军不敢露头。

    身旁只有驴大宝与噬心,这俩一个憨,一个傲娇,都拿不出手。

    罢了,本座仙姿,闪耀九霄,且亲去会这骑牛小道。

    陈大全骚包甩甩金发,挂上墨镜,潇洒挥手。

    ...

    片刻后,三辆装甲车,一牛二马相会于战场中央。

    皓月仙君昂首挺胸、面容冷峻,叉腰立于巨大铁兽头顶。

    少年眸似墨珠,亮晶晶打量,脸上惊喜愈浓。

    随后,他眉眼弯弯,轻柔抚摸牛头,温声低语:“本君青牛,亦是不凡。”

    大青牛似能听懂人言,“哞哞”两声回应。

    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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