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归旧地,报仇怨:这年头,哪里不见白骨
    兴安王是个有理想的人,造反前便是十里八村劁猪魁首。

    后来起事,脑袋别裤带上,斩头沥血,敢打敢杀方有今日成就。

    让他俯首放弃权势富贵,便是黑娃下场。

    堂中噤若寒蝉,兴安王冷冷扫视,目光落在众人之首,一黑须黑袍中年男子身上:

    “雷护法,你以为如何。”

    黑袍男子沉稳练达,出列回话:

    “地无二主,山无二虎,当诛裕王、陈霸天。”

    兴安王仿朝廷私设官职,又不伦不类任命四大护法,引为臂膀。

    黑袍男子正是雷裕,被紧急从驻守领地召来议事。

    昔年云断山中捕杀秃秃魔不得,成为其心疾,日夜难安。

    多年打探,北地凭空出世的霸天共主,手段何其相似,应是秃秃魔无疑。

    然仇敌已然成势,雷裕没本事将手伸进一线城。

    如今安霸军兵犯陕州,新仇旧怨,不死不休。

    指不定还能坑死兴安王,怎一个妙字了得。

    “好!雷护法真乃本王柱石!诸君以为如何?”

    兴安王轻拍扶手,咧嘴阴笑,堂下官将还能说啥,纷纷附和。

    童九、郭葫芦、邱头陀三大护法,率众高呼,誓斩裕陈二贼。

    陕州中部各郡县,人马尽数集结至州城,磨刀霍霍,要跟安霸军一分高下。

    ...

    另一边,原本踌躇满志,铆足劲往前跑的安国军,突然慢下来。

    副帅跑了,倚仗没了,全军上下心里发虚。

    裕王脑壳不再发热,休整时脸黑的滴水,操刀哐哐砍石头。

    季宸昭、陶慎行等站在几步外,大气不敢出。

    叫你挤兑人...陈霸天惶惶北地泼皮王,是那受揉搓的主儿?

    裕王懊恼,悔之晚矣。

    但牛皮吹的过于响亮,发泄后只能硬着头继续行军。

    话说陈大全一伙,率车队骑兵,兴冲冲奔往谷阳县。

    他们早将雷裕驻守地盘摸清,一路穿村镇、绕城池,直刺仇敌腹心。

    “只揍雷家,旁人不问!”

    路上,几股不知死地方驻军咬上来,转眼被射的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翌日晌午,霸军冲到一座郡城下,卷起遮天烟尘。

    城上守军望见,两股战战,慌忙吹响号角。

    兴安王麾下兵马,尽被调往州城决战,怎有敌军出现在此处?

    偌大一个郡城,只剩两千老弱兵卒,好在城高墙厚,姑且叫守将心安。

    城外当先一辆皮卡,肆意张狂,猛然侧身漂移停住。

    陈大全跳下车,蹲地上哇哇吐酸水,不忘骂驴大宝行车不规范。

    另一边,大宝脸色发绿,同样蹲上吐。

    这一幕看的城上守军目瞪口呆。

    此乃敌军主将?跑城下呕吐秽物是何意?恶心人?

    守城主将、副将矗立城头,俯瞰方头铁皮兽群,“嘶”的倒抽冷气。

    皓月邪仙陈霸天!他亲御妖兽来了!

    两位留守将军皆是雷家子弟,族中与秃秃魔纠葛,他们略有耳闻。

    若二者真为一人,今日恐难善终。二人对视,如丧考妣。

    城外,阵前。

    一排皮卡横陈,北地几个心腹气势汹汹,叉腰站于车顶。

    陈大全与驴大宝吐完,唤过大黄,摸狗头擦手。

    随即展开张舆图嘀咕,不时抬头比照城头俩大字。

    “宝啊,此城正是雷家驻地之一,轰他娘的!”

    “好嘞!”

    驴大宝笑呵呵从车上取了火箭筒,二话不说朝门楼射出一发。

    还在拗造型,准备骂阵的车顶几人一愣,随即操起家伙猛轰。

    大军未得军令,在后边看热闹。

    雷家二将一个照面便被炸的灰头土脸,周遭兵卒死伤无数,忙下令挥旗请降。

    “仙君收了神通吧...我等降了...”

    城下陈大全望见旗子,侧耳倾听,突然怒骂:

    “呸,羞你雷家先人,不准降!与本座血战到底...”

    话音刚落,崔娇一发狙射,击杀副将。

    主将看着族弟死不瞑目,怪叫一声,屁滚尿流跑下城墙。

    城内尚有家眷以及三房小妾、六个私生子,可不能折在这儿。

    皓月邪仙,威震西北,他一个小将如何能敌?

    其他三门,各只有一营霸军围城。

    主将见敌军寥寥,妄图率兵冲杀,寻一线生机。

    转眼,主攻城门守军逃个干净,只剩残尸断旗,黑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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