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息升天瞰世座”既能破空入云,白玉京或不是虚妄。
但鬼婆半生杀戮,血债缠身,如何积攒大功德轮回?
陈大全砰砰拍胸脯,大言不惭,让其追随自己定乱安民,还黎庶太平,是为大功德。
简言之:跟哥混,功德不难!
半推半就中,鬼婆应下。
陈大全偷偷以“忠诚度检测”功能查看,得五十数值。
他苦笑不已,但并不在意,来日方长。
这世间似有一层隐秘,噬心鬼婆无意触摸一角。
又过三日,一队人马疾驰入雪阙城,直奔苍暮堂。
“云姐姐,香儿来看你了!”
铁刀婆婆王桂香,这些年在一线城将养,得老伴孙女,掌豪富会所,可谓容光焕发。
她身形矫健,一跃丈许,呼喊不停。
后庭一清幽小院,猛然窜出一道灰影。
破空声传来,一根铁棍凌空,直直劈向铁刀婆婆。
电光火石间,陨铁菜刀齐出,叮叮当当,铁器碰撞声响彻不停。
陈大全与驴大宝闻声赶来,驱散如临大敌的霸军亲卫。
那日,驴大宝嘎巴嚼碎一颗紫鸢丹吞下,只嫌弃味道寡淡,身子毫无异样。
陈大全权衡再三,在大宝震惊表情中收起瓷瓶,一颗没吃。
“唉?公子,你咋不吃哩?”
“呃...那个...哥舍不得...”
回到当下,二人揣手站在小院门口,啧啧称奇。
“嚯!好家伙!”
“宝啊,可不敢再嫌弃铁打婆婆功夫稀松平常。”
“瞧瞧,跟鬼婆斗的不相上下。”
陈大全盯着场中两团身影闪转腾挪,很是羡慕。
这些年他也曾想习武傍身,奈何高手都是童子功,他一半老徐爷,实在练不出名头。
最紧要的,练武又苦又累...他懒。
但遇到鬼婆与紫鸢花后,让陈大全猜想另一条路径。
驴大宝漫不经心打量场中,撇撇嘴:
“公子,鬼婆只用了三成功力哩。”
“她若想揍铁刀婆婆,就跟你揍王掌柜小儿子一般容易。”
陈大全血压飙升,狡辩道:
“哪个王掌柜?哪个小儿子?休要污蔑本座!”
驴大宝急眼,忙抽出手比划:“墨香斋王掌柜啊!”
“他那四岁小儿子,嫌弃咱看话本不给钱,拿糖葫芦签戳你腚。”
驴大宝羞愤捂脸:“求你闭嘴吧...”
...
果然,随着鬼婆稍一发力,铁刀婆婆立马被揍的抱头鼠窜。
“云姐姐留手,小妹已不似当年那般抗揍...”
“老了...小妹老了...”
铁刀婆婆拎两把陨铁菜刀,满头大汗,边跑边求饶。
场中,鬼婆发出一声轻笑,抛飞铁棍,一个闪身搂住铁刀婆婆:
“香妹子,数十年不见,怎一点长进都没。”
“就你这功夫,劫道没被人打死,真是命硬。”
“......”
鬼婆难得流露温情,絮絮叨叨,看的陈驴一愣一愣又一愣。
桂香婆手中双刀缓缓滑落,不敢置信盯着那张枯败面颊。
“云...云姐儿...”
“你的脸...怎...怎会如此...”
入目满眼褶皱,昔年那清冷绝世美人,怎会衰败至此?
二女虽已入暮年,但远非行将就木,数月之长,竟天差地别。
鬼婆怜爱摸摸桂香婆脑门,那里鼓起仨她刚敲的紫包。
“无碍,落花流水,容颜易逝。”
“瞧瞧,昔年初见,小丫头拎两把破菜刀劫我,便是被为姐揍一头包。”
“真叫人怀念啊...”
桂香婆方才挨好几棍,疼的眼角泛泪,听闻此言,终于呜呜抽泣。
俩婆婆抱头,压抑痛哭。
看热闹的陈大全与驴大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鬼婆也太损了。
叙旧便叙旧,敲人家脑门作甚。
......
小院,石桌。
俩婆婆相邻坐着,手拉手,互道这些年经历。
听到当年北凉江湖英雄尽出,围杀陈大全,却反遭镇压,桂香婆被俘。
鬼婆冰寒目光射向陈大全,吓人一激灵。
而桂香婆听闻鬼婆大仇得报,高兴地不停抹泪。
“好好好,不枉姐姐在那深山中吃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