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誓师西征,兵发陕州
    裕王、季宸昭与一众佐官,心如山崩,嘴张得能塞下鹅蛋。

    才几日不见,陈副帅与那黑厮怎升华了?!

    此人莫非当真身怀仙术?

    梁清平羞愤不已,自顾自低头捂脸,朱大戈老神在在,瞅瞅天瞅瞅地,黄友仁歪头装作发呆。

    倒是崔娇一脸傲色,挺胸抬头,一身火锦裘袍配赤焰红发,飒的没边没际。

    “嗐嗐,靓仔...呃...大帅,发甚呆呐。”

    陈大全笑吟吟,轻声提醒呆愣愣裕王。

    他有意不束发,任由一头金发披散,时不时随风飘荡,几缕金丝拂到裕王脸上,吓人家一激灵。

    驴大宝有样学样,亦不曾束发,只是一头翠绿发丝,越是飘散,越是骇人。

    季宸昭虽文采盖世,终究年纪小不禁吓,竟已双目噙泪。

    裕王麾下几个佐官也没出息,胡须乱颤,身子发抖。

    台下二十万“安”字军,慑于军法倒没慌乱,只是前排兵卒脸上,莫名流下泪水。

    ‘嗯,许是被本座帅哭了。’陈大全暗自得意。

    “呃...陈副帅,你怎...”裕王惴惴不安,磕磕巴巴出声,“怎变成如此容貌?”

    “竟...竟不似这世间凡人。”

    陈大全邪魅一笑,将挂在额头的墨镜缓缓遮到眼前,愈发诡异:

    “本座这几日仙法大成,化乌为金,待本座修成七色虹发,可羽化飞升,重归白玉京。”

    几句话语气淡然,却叫台上诸位人物脑中轰轰炸雷。

    一众安义佐官压抑惊呼,咬耳低语,不时偷瞄满脸嘚瑟的陈大全。

    裕王胸膛剧烈起伏,满脸不可置信,季宸昭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梁清平几人则紧抿嘴唇,眉毛鼻子挤成一团,拼命憋笑。

    来了,又来了!共主又诓人了,拿人家王爷当驴遛啊。

    裕王深呼一口气,缓缓指向驴大宝与崔娇问:“这...这两位将军,莫非也修了仙法?”

    此时,这位王爷脑中仍在回荡“化乌为金...羽化飞升...”。

    陈大全负手,佯作世外高人状,悠长感叹,“非也,此二人忠心于本座,得赐一缕仙气尔。”

    “凡人身躯,一缕仙气可涤荡血肉,显露仙姿罢了。”

    “日后若得仙缘,驴副司令可登‘卷帘大将’果位,崔将军可登‘赤霞仙子’果位。”

    瞎话张嘴就来,配合陈大全白裘、金发、墨镜出尘形貌,极不似妄言,令裕王等心神激荡。

    裕王手脚冰凉,踉跄后退,失神喃喃,“恍惚三十年,本王不信天命,不信仙佛,难道错了...”

    陈大全见状,嘴角笑意险些没压住,小样,哪日本座露一手凭空取物,不吓死你。

    “哎呀呀,大帅这是怎的了?身子可是不爽利?”

    “这誓师大会,可需本副帅主持?”

    “大帅且安心将养,这二十万兵马,本副帅必悉心统领。”

    夸张做作声入耳,迷迷糊糊的裕王立马惊醒,夺兵权?万万不可!

    他猛然摇头,换上波澜不惊面孔,一步跨出立于台前:

    “不劳副帅,本帅自可指挥千军万马。”

    墨镜后一双眼,瞧出这位王爷心中慌乱,笑意盈盈。

    高台下,义、平、福、顺、良五军兵阵,各军主将披重甲、跨骏马当先而立。

    方才台上言语,五将听得真切,神色各异。

    “安霸军的将士们,本帅乃裕王,大渊高祖嫡脉。”

    “盖闻皇天无私,惟德是辅;君亲无贰,惟道是从...”

    “......”

    “今整饬甲兵,誓军伐逆。清君侧之恶,扶社稷之危。师行所至,秋毫无犯...”

    洋洋洒洒一篇檄文,裕王足足诵读半炷香,听得台下兵将热血沸腾:

    “吼!吼!吼!”

    “战!战!战!”

    唯独霸军阵列兴致缺缺,吼声参差不齐,诸营连长嘁嘁喳喳:

    “台上那小白脸说些甚,听得爷发昏。”

    “啧啧,二连长你鱼贩出身,好歹识几个字,俺一句都没听懂。”

    “营长,你晓得不?”

    “切,你俩憨货,这小白脸是甚主帅,要领着咱去打皇帝。”

    “狗儿日的,跟他打仗?能耐的!老子誓死追随仙君。”

    “......”

    裕王鼓动人心本事不凡,只是对北地这伙混子不顶用。

    在北地训话,没甚弯弯绕,陈大全开口第一句必是:爷们们,吃了吗!有群小瘪三欠收拾,咱去揍他们。

    哪个若不出力,光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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