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拉在第一份记录上签字:“两架飞机的安装窗口排好,第一架四十八小时内完成,第二架随后进入机库。”
赵北看向仓库外的运输车:“商业首航定在哪天?”
“首架完成地面检查和航线验证后执行,初步排在三天后。”
“航线?”
“圣保罗至布宜诺斯艾利斯。”
赵北把签好的记录交给楚杰:“阿根廷航空的人会去机场?”
“马丁内斯安排了技术代表和采购团队,他们的三线评估也会同步看服务体系。”
“那就让他们看,发动机装机、备件调度、航线运行都开放商业数据。”
奥利维拉问:“湿热循环原始数据也开放?”
“合同允许范围内开放,涉及工艺参数的部分留在长江航发。”
第一台发动机被牵引车送出仓库,运输架沿保税区专用通道驶向GOL维修机库,两侧工作人员举起平板核对通行记录。
罗伯托站在库门外看着车队:“这座仓建成,很多人说十一点八亿元花得太早。”
赵北抬手指向远处驶离的发动机:“现在呢?”
“现在觉得小。”
“第二期扩建申请送到总部,等阿根廷合同转绿,仓库再扩一万平方米。”
罗伯托笑了:“生意还没签,仓库又准备建了?”
“GOL签约前也问过同样的话。”
四台发动机依次驶入机库,前置仓库存状态同步更新,原有两台备发留在快速响应区,首批交付批次则进入装机流程。
产业新城收到装机照片,陈启正在白板前核对四条全球进度。
零阻欧洲三国,施工加速。
橙子布达佩斯,试产第五十天,两千台。
长江航发南美,首批四台进入装机。
晨曦基地,第四十天,核心设备进度15%。
何明远抱着几份归档材料进门,把安德森法案、法国核电修正案、西门子三年固定周期提案与GE-IHI亚太联盟的资料摆到桌面。
陈启拿起蓝笔,在白板空白处写下四个名字。
安德森。
西门子能源。
法国核电集团。
GE-IHI联盟。
四个名字后方各有一枚蓝叉。
安德森法案四十八比五十二未获通过。
西门子三年固定周期提案被IEC拒绝。
法国核电审批权上移修正案三比十二被否。
GE-IHI联盟解散,GE亚太独家客户只剩两家。
赵北还在圣保罗,通过视频看见白板:“蓝叉快排成一列了。”
何明远把四份档案放进蓝色归档盒:“蓝叉越来越多,红叉越来越少,这是好事。”
“红叉留给谁?”
“越过法律和商业底线的人。”
赵北摸着下巴:“蓝叉听着还挺体面。”
陈启把蓝笔放回托盘:“对手输了可以继续竞争,越线的人才需要红叉。”
何明远翻开V4国际能源巨头联盟的最新报告:“联盟封锁策略散开,三家成员企业正在调整方向,后面更可能转入直接技术竞争。”
“蓝叉还是观察?”
“策略蓝叉,企业留在观察名单。”
陈启在V4后方只画了一条蓝色横线,未添叉号。
“等它们出下一张牌。”
白板上的蓝叉与产业进度排在一起,过去数月挡在前方的对手陆续进入归档,零阻、汽车和航发则把原有空位一块块填上。
何明远看向最右侧的晨曦栏:“外面的线收了,工程线才刚开始。”
陈启的目光落在15%上:“晨曦还早。”
圣保罗当地时间上午,首架完成换装的C929被牵出机库,两台长江-1000A挂在机翼下方,整流罩上的长江标识与GOL涂装同时出现在阳光里。
地面检查持续三个多小时,光子FADEC自检、低速转动、推力响应与湿热工况参数全部进入绿色范围,GOL技术团队随后签发商业飞行放行文件。
赵北拿到登机牌,看见座位被安排在商务舱第一排。
楚杰跟在后面:“罗伯托说,首个签约代表该坐前面。”
“我又没造发动机。”
“你签了合同。”
“签合同的人坐前面,造发动机的人还在戈壁和产业新城忙,这安排不科学。”
两人通过廊桥进入客舱,GOL员工、合作企业代表和阿根廷航空观察团队陆续登机,窗口外能看到前置仓的航材保障车停在机坪边缘。
赵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