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大人,不必紧张,是我。”
一道温和轻声响起,陈平安的身影也显露在应从云一侧。
“陈大人?”应从云一个愣神,有些始料未及。
在看清陈平安身影的那一瞬,他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你成天人了?”
“天纵奇才!天之骄子!”
夜幕下,目送著天际远去的遁光,应从云沉默许久,气质深沉落寞,终是吐出了几个字的评语。
他成就天人多年,修为臻至一境圆满,但对陈平安的到来,竟是毫无所觉。
这等能为,若是放在一尊二境天人上,或许不怎么令人惊奇。但在一尊新晋的天人身上,那
这等惊愕和惊奇,无疑是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回忆此前交谈对话,应从云幽幽落目,化作一声长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念及此前场景,应从云的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惊愕。
他难以想像,竟会有人天资璀璨至此,一次闭关,便已登关破境,叩开了不知拦住多少修行者的天堑关隘。
莽刀陈平安,登关破境,渡心魔关隘,成就武道天人!
以风云第二之势,成就的天人,究竟有多少战力!?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应该很快便能够见到。
“古月氏族。”
夜幕月色,陈平安遁光而行,一应踪跡,波澜不显。
即便有天人在侧,也很难发现的遁光波动。
在与应从云告別后,他便收敛波动,隱下气息。
他与应从云交谈大半个时辰,从对方口中了解了不少信息,尤其是关於北山当前局势的。
按应从云的说法,於明龙重伤乃是一尊神秘的半步大修所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尊神秘半步大修,与古月氏族之间,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如今就差一层遮羞布,没有將此事彻底放到檯面上来讲。
此次黑冥机缘,涉及破境大修之物,乃是辅以隱曜三步的关键灵物之一。
若能服下此灵物,一应破境筹算,至少有增添几分。
於二境圆满而言,若是以此作为辅助,成就半步大修的概率,便將大大提高。
也难怪於明龙会耐不住性子,就此出手。
以镇抚司体系出面管控,本是可以高高在上,执掌大义名分,但若是出面下场爭夺,那身上的那层体系护庇,只怕便要失了大半价值。
若是最后贏了,有体系作为依仗,也不会有人胆敢来当面爭抢。但若是输了
那便係为个人所为。
如今,此事,未揭开这层窗户纸,除了古月氏族的影响外,更是保留了於明龙的面子。
此事若不揭开,大家面上彼此好过,於明龙也能在最坏的局面下,落得一个荣养光退的局面,。將损失降到最小。
可若是揭开,於明龙折了顏面不说,更是失去了体系的大义,一应出手,乃为谋私利,一应后果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更是以此得罪了古月氏族,將双方矛盾彻底公开化。
简而言之,便是若为公干,一应之事,有体系作为依仗。可若为私利,最终要是贏了,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输了,再拿体系扯皮,那就是犯了大忌。
“採风使不管吗?”这是此前对谈时,念及北山局面,陈平安的问话。
应从云沉默稍许,方才开口:“孟风使,早在几日前,便已离去。”
“几日前?”陈平安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来,不管在哪,这终究.
还是现实的。
採风使虽名为碧苍巨头,监察各州抚司,监察民生,但於各州抚司之间,並无上下级直属关係。
倘若其他地方,介入了倒也介入了,以採风使孟逸尘半步大修的能为,料想各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可.
此次之事,关係到周边地界,各方霸主,更有半步大修出面,他若介入,便是吃力不討好。
拿到属於自己的那份功劳便可,不触碰关键利益,明哲保身,才是常理。
採风使提前离去,於明龙重伤,如今北山之局,由侯希白代为执掌,一应声势,与日俱增。
兽潮落幕,一应功勋分配,请功上报,决策定夺之权,皆落在了侯希白的手上。
另还有各方地界强者,以平息为名,驻扎在此,看样子短时间內,都不欲就此离去。
都想要藉此,分上一杯羹,在碧苍地界內,扩大影响。
正值北山空虚,送上门来的理由,不要白不要。
哪怕如此前备受打击的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