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北境,雪神宫。
积年不散的玄冰风暴肆虐,冰晶如刀刃般切割著空间。
一赤足少女行走在雪山之上,银髮如月华般倾泻,每走出一步便生出冰晶莲花。
所到之处,冰雪寂静,风暴避让。
雪神宫,玄冰圣女,玄月璃。
大乾北境,北海。
北海浩渺,雾气繚绕,隱有岛屿冰川浮现。
冰川之上,有一妖异青年身著玄冰鳞甲,双臂一震,便有大块冰川脱落。
北海商盟,九辰商会,李沧溟。
大乾南境,修行大派,七星观。
万刃绝壁,云海翻滚,古松之下,有一青年道子盘膝而坐,身著黑白两纹道袍,发间插著半截枯木松枝。
“澈儿,潜龙三十九位,比上次还落了两位,是不是又偷懒了!”
云海之中,有一老道声音响起。
“师父,冤枉啊。这次绝对比上次用心,是同时代的妖孽太多。”
青年睁开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著懒散,苦笑著直呼冤枉。
七星观,云霄道子,云无澈!
大乾南境,阮家。
一座华美无比的七彩云阁中,一娇俏少女,正鼓著一张小脸,卖力吃著糕点。嘴里的还没咽下,一双白玉般的娇嫩小手便各自抓好了两大块糕点。
一旁华美精致的长桌上,隨意放著一张古琴,九霄环佩,春雷焦尾。
少女的腮帮子鼓鼓的,体態纤柔,双目灵动,娇憨中透著一丝俏皮和可爱。
南境阮家,以音律传家,是为天下名门!
阮家明珠,大圣遗音,阮玉书。
大乾东境,神水宫。
一身穿神水袍,手持潮汐轮的黑髮青年,踏浪行於倒流逆行的神水流之上。
“第十一位!”
“苦修半载,不进不退!”
“陈玄礼,下一次本圣子定要超越於你,躋身於前十之列!”
神水宫,潮汐圣子,夜寒星。
大乾东境,剑道圣地,天剑阁。
问剑峰,断剑崖,七十二柄古剑残片盘旋,剑鸣声不绝於耳。
一白髮青年盘膝而坐,髮丝飘扬,有三尺玉剑,凭空浮现,鏗鏘一鸣间,便有古剑俯拜。
天剑阁,太虚剑子,江无涯!
大乾东境,玄门。
一方木桌前,有青年打著瞌睡,吞吐之间,似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咚!咚!”
伴隨著山门钟声响起,青年浑身一个激灵,马上清醒过来,著急忙慌地拿出一本书册,翻看起来。
十数息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身穿古朴长袍的老先生。
老先生一丝不苟,一眼就落在了青年的身上。
確切地说,是他的书册之上。
“玄礼,你拿反了。”
“哦哦。”青年连声应道,恍若初觉,忙將书册翻转过来。
玄门真传,潜龙第十,陈玄礼。
大乾西境,西南疆域,五毒神教。
“伊人师妹,恭喜了!”
一脸色苍白,气质孤绝的男子,泛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笼罩著生人勿进的寒气中。唯有看向面前女子的眼中,方才透著一丝难得的亲近。
在男子的不远处,站著一身穿黑裙,面带黑纱的女子,髮髻低垂,以银簪斜斜固定,几缕青丝垂落颈侧,隨著夜风轻轻拂动,平添几分破碎悽美。
那半覆的黑纱,半遮住她那冷艷的容顏,犹如雾中之花,让人看不分明。只余下一双眼睛,似寒潭,又似深渊,难测间透著绝美的风采。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株开在暗夜里的曼陀罗,冷艷得令人窒息。
面对男子的恭喜,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夜色。
今夜的风,好似比以往更加的淒凉一些。
她自生来,便身带奇毒。
此毒难解,纵然武道有成者,贸然接触,也只有命陨一途。
而隨著她修为的提升,这毒的毒性越来越的强烈。
武道大宗师之下,直接接触,必死无疑!
间接接触,性命难料!
她毒功可控,但这身带的奇毒,却是难以控制。
但凡是她接触过的物品,上面都会带有剧毒,修为不济者,触之必死!
自小到大,除了师尊和大师兄之外,她再无亲近之人。
可到如今,纵然是大师兄,也只能远远望著她。
以大师兄的修为,虽不畏惧她身上之毒,但长期同一空间的相处,也会影响到修行本源,动輒十日二十日的祛毒疗养,太过耽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