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老怪来说,顾清嬋出言留步倒是尚可,但如此拦路,多少是有些不礼貌了。
“顾仙子当面,这老怪,未免也托大了。”听到黑袍老怪言语,铁老当即向著朱长烈传音入密。
这黑袍老怪虽为顶尖宗师,但如此行径,冷声言语,隱隱蕴藏质问,无疑是太不给顾仙子面子了。
朱长烈没有回答铁老,此时的他还处於惊疑不定中。
“有好戏看了。”山石阴影处,黑脸男子面露玩味,饶有兴致地看著场中情形。
他在黑袍老怪手下吃过亏,现在看到这老怪如此托大,他自然是喜闻乐见。
这等情形下,顾仙子再是大度,想来都是要教训教训这老怪了。
他此前服软,损了不少顏面。
他巴不得这老怪吃瘪,好出一出他心中的恶气。
尤其是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他自然是再乐意不过。
“这老怪,还真是硬!”
“哈哈哈,有点意思。”
“散都散了,没想到还有这好戏看。”
“.”
要说先前是好奇顾清嬋为何找上这老怪,现在他的好奇的点都变成接下去的好戏了。
这老怪,如此托大,谁能惯他?
殊不知,顾仙子刚刚破境,缺的就是一场立威之战!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老怪即將吃瘪的时候,却见顾清嬋素手轻抬,轻抚仙裙,向著那老怪,盈盈一礼。
“道友莫怪,本宫並无冒犯之意。”
声音宛转悠扬,如山间清泉,清新中透著美好。
“什么!?”顾清嬋的举动,让在场不少宗师,大跌眼镜。
这是为何!?顾仙子竟
部分几人,面面相覷,面露不解。
“这老怪是何根脚?竟让顾仙子主动赔礼?”铁老面露诧异,对面前的情形,感到难以置信。
“果然!”
朱长烈面露瞭然,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顾仙子若无他事,本座就不奉陪了。”陈平安冷声道。
说罢,他就要越过顾清嬋,径直离去。
从顾清嬋主动赔礼的反应来看,陈平安知道她大概率是认出自己来了。
他不欲过多纠缠,以免露了真的根脚。
不管顾清嬋是猜的还是怎么样,既然她能认出他的马甲来,那理论上来说,也有可能勘破他的偽装。
马甲泄露事小,本尊泄露事大!
三岐山万魔围剿时的马甲泄露,虽说仍有影响,但总的来说,陈平安也没有做什么。当初左右还救了顾清嬋一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顾清嬋就算识破了,还能对他干什么?
可要是本尊泄露,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意味著陈平安苦心孤诣,隱藏多年的修为境界,一朝告破!
这么多年,他明里暗里,维持双重境界容易吗?
他日日苦修,没有丝毫鬆懈,暗里精进修为,明里稳中有进,各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每一次的破境也都是有跡可循。
除了天资妖孽一点外,其余並无任何不合理之处。
他既没有天罗圣女那般有那般雄厚的背景,也没有自幼教导成长的师尊前辈,更没有知根知,底生死相隨的护道之人。
他有的只是他自己,一块金手指面板。
还有
他的妹妹。
他们这样的小家,经不起丝毫的风浪。
他如果行在小溪当中,那他一定不只是一叶扁舟,如此方才保风浪无虞。
他如果行在大河,他早已是破海巨轮,在凶险的急湍,也绝难拦阻他的航行。
若是有朝一日,他行在江海,那他已然是蛟龙,怒滔难撼,扶摇直上!
要是真的被顾清嬋识破了本尊,陈平安恐怕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如今展露的实力,虽仍有所保留,但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顶尖宗师。
不足二十四岁的顶尖宗师!?
这等天资,恐怕距离天罗圣女也相去不远了吧!
天罗圣女,那可是被誉为天罗教近三千年来第一天骄!
放在檯面上,与这等绝代妖孽爭锋,这其中的凶险有多少,不言而喻。
这对於势必能登凌巔峰的人来说,这其中的风险太大,而且没有任何必要!
最后得到的,恐怕也就是些虚名。或许还会有些好处,只是
那等好处,陈平安稀罕吗!?
或许稀罕吧
但如果与初衷相悖,那也只能就此作罢。
所谓好处,他若需要,自会奋力爭取!
根本无需如此!
陈平安修行武道,四载有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