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苏阳身上。
他盘膝坐在房中,呼吸悠长,体內两处气海隱隱呼应。
下腹丹田的养生內力如温泉涌动,滋养全身经脉。脐中神闕穴的玄水真气则如冰泉潜流,幽寒凝练,虽仅有一丝,细若髮丝,却凝实无比,在脐中微小气海內缓缓盘绕。
“咕嚕————”
苏阳端起桌上的参汤,一饮而尽。
十五年份的老参,药力虽不及紫灵芝霸道,却温润绵长,正適合养生培元功的熟练度增长。
暖流自腹中升起,匯入下腹丹田。
【养生培元功熟练度+1】
【...
.】
【养生培元功(小成12013/12500)】
“快了,距离大成,只差最后一步。”
苏阳心中期待无比,看著窗外,喃喃自语:“上午,还得去弄一些来歷正的麻纸,交代陈文渊一声,让他抄录费建华的罪证。”
翌日。
清晨。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早起清扫街道的更夫和挑著第一担菜进城的老农。
“咦?黄府门上————贴的啥?”
“红纸黑字,还有血一样的红字头——
惊呼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很快,三五成群的人围拢过来,对著黄府朱红大门上那几张刺眼的罪状”指指点点,议论声由小变大,嗡嗡作响。
有人不识字,急著问旁人:“写的啥?写的啥?费管事犯啥事了?”
识字的倒吸凉气,压著声音念:“巨蠹费建华,贪库藏、卖禁药、贩幼童!
天理难容!大业十二年————腊月十五,侵吞府库纹银八百两,购二十年山参私售————正月初九,自城南鬼市”购入五更迷魂散”二十包————与快活林”牙行往来帐目,疑似涉及幼童採买————”
“五更迷魂散?那不是下三滥拍花子用的玩意儿吗?”
“快活林牙行?那不是专做————那种生意的黑牙行吗?天杀的!费建华居然————”
“嘖嘖,平时看著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黑!”
“尖嘴猴腮,矮小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黄府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播。
不仅仅是黄府大门,通往黄府的三条主要路口墙壁上,以及城內最热闹的早市口公告栏上,都贴满了內容相似、措辞激烈的罪证”。
硃砂写就的大字,在晨光下像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中午时分。
瑞丰布庄,苏阳房內。
左三撇子撞进门来,面如死灰,声音发颤:“队正!费管事完了!全城揭帖,官差把他当死狗拖走了!”
苏阳正饮参汤,闻言眼皮未抬。
【养生培元功熟练度+1!】
汤水化开,丹田暖流微涌,脑海面板闪烁。
放下碗,他才抬眼,语气平淡:“天理循环,倒是省了我些许工夫。”
左三撇子伏地剧颤,心头骇浪滔天:果然是队正!这竟还只是“省事”的手段?!
苏阳不再继续,话锋如刀转冷:“费建华被抓,你此刻,是不是想著债契能赖掉了?”
左三撇子猛僵抬头,满脸惊恐。
“蠢。”
苏阳一字如冰:“债契现在是官府赃物、黄家证物、余党绞索。你以为的解脱,其实是催命符!”
左三撇子冷汗透衣,如坠冰窟。
苏阳起身,走到他身前,声音沉如铁石:“我答应你的话,从未落空。债契,无论它在衙门库房还是黄府暗格,最终必会到你手里。安家银、两亩田,一样不少!”
左三撇子呆住,隨即彻底瘫软,以头抢地,涕泪横流:“主子!小人这条命是您的了!万死不辞!若生二心,天诛地灭!!”
“起来。”
苏阳语气稍缓,话锋隨即一转:“债契田地我自有计较。眼下你有更要紧的事。”
他走到窗边,看著黄府方向,声音清晰:“我要你盯紧赵六,以及所有和费建华有牵连、有旧怨的人。看他们是慌是躲,是窃喜还是想趁乱摸鱼。”
左三撇子眼神一凝。
“你是纺工。”苏阳补充道:“白日在布庄,多听同僚厨下閒谈。下工路过黄府周边,留神街坊议论、赵六常去之处的动静,记住,只看、只听,不打听。
把你分內能看清的事记牢,便是大功。”
“是!小人明白!”左三撇子挺直腰背,眼中有了锐光。
这任务他够得著,心头顿时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