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摊位,摊主警惕抬眼。
苏阳压低嗓音:“人参,要十年以上的。”
摊主眼中讶色一闪,从身后旧木箱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展开。一支人参静躺其中,芦碗紧密,鬚根纤长如络,主体饱满,皮色黄润,確是好货。
“十五年份,三百两,不二价。”
“三百两?”
苏阳指尖轻触参体,圆满的杏林识药瞬间反馈,药力醇厚,年份足,是真品,比济世堂的十年参年份高五年。
只是,这价格却贵出六倍。
不过,他心里清楚。
济世堂的好货已被独霸山庄扫空,寻常药铺难有这等年份的存货。黑市价高,但货真。自己现在缺的不是银子,是时间,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渠道。
养生培元功熟练度全靠人参补,內力每强一分,在这竟陵城便多一分自保之力,应对漕帮余孽、费建华的算计以及乱世也更多一分把握。
三百两虽巨,但若能换来內力稳步精进,缩短衝击下个境界的时间,这银子,花得值银子可以再赚,实力落后一步,可能就是生死之別。
“我要了。”
苏阳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不再还价,直接从包裹中取出六锭五十两的官银,这是他从胡三处得来的现银,成色极好,在黑市乃是硬通货。
银锭落在摊主面前的小秤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摊主验过成色与重量,脸上警惕化为一丝笑意,迅速將人参重新包好,递了过来。
“客官爽快。”
摊主笑著递过人参包,眼看苏阳即將转身,他忽然又低声开口,声音里带上一丝货真价实的郑重:“尊驾留步,我看您买人参,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不知客官是否有兴趣?”
“哦?我看看。”
苏阳闻言,心中一动。
摊主转身,从身后陈旧木箱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匣盖的瞬间,一股清冽似雪山冷泉、又带著一丝木质陈香的独特气息悄然瀰漫,竟將周遭药材的驳杂气味都涤盪开几分。
匣中红绒布上,静静躺著一朵完整的灵芝。
其大如海碗,伞盖厚实如凝脂,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金色,表面有著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和层层叠叠、极其致密的云状环纹。
菌柄短粗有力,整体形態圆满古朴,宛如一件天地雕琢的艺术品。
“二十五年份的紫芝,出自北地,长於铁杉古树树心。”摊主的话简洁,却字字千钧:“其性平和,药力浑厚,乃滋补极品。”
他抬眼,目光与苏阳隔空一碰,便报出价码:“你若是要的话,800两银子拿走,不二价。”
“二十五年的紫芝.......八百两银子?”
苏阳静立在原地,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
以他圆满杏林识药,仅凭闻,看,就知道,这是真品。
八百两银子,確实是高价。
可是,此物年份超过人参10年,其內蕴的精纯药力,若经转化,必能带来可观的简化点,更能加快养生培元功的熟练度,若是养生培元功能突破,晋入大成,自己內力大涨,实力將突飞猛进。
二十五年份的紫灵芝。
可遇不可求。
银子可以再赚,但今夜错过了这株灵芝,再想寻到如此契合的宝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实力落后一步,在这世道便是生死之別。
“好,我要了。”
苏阳话音刚落,右手已探入內袋。四根形制粗陋、却沉甸甸的金条被乾脆地码在铜秤盘上,在昏黄油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四十两,足色官金。”
苏阳声音毫无波澜,將金条码放在秤上时,能感觉到摊位左右两侧,似乎有几道目光短暂地扫了过来,又在与他对视前迅速移开。
摊主眼皮都没抬,伸出枯瘦如鹰爪的手指,先是用指甲在四根金条侧面轻轻一划,留下浅痕,又將之一一举到灯焰旁,眯眼细看切面纹理与光泽。
接著,才將四根金条依次放入秤盘,指尖极稳地拨动秤砣。
“火耗高了,色欠一分。”
摊主终於开口,声音乾涩:“按今日行市,一比十七兑。”
苏阳知道,这是黑市惯有的压价手段。
若他爭辩,对方或许会退到一比十七点五,但为那几两银子的差价浪费时间,得不偿失。他直接探手入怀,抓出几锭散碎银两和一把铜钱,估算著分量,哗啦一声全数倒在金条旁边。
“一比十八。四十两金,合七百二十两银。这里是八十两银,整八百。”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並未收回,反而按在了那堆银钱上,看著摊主的脸:“灵芝,给我。”
摊主浑浊的眼珠在苏阳的手和脸上来回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