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可能啊!”
他眉头微蹙,时间不多了,楼梯口的喧囂已如沸水。
目光如电,再次扫视全屋。
搏斗中被撞歪的拔步床,锦帐撕裂,刘猛尸体流出的鲜血,正沿著床沿缓缓滴落,渗入床板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缝隙。
“拔步床?”
苏阳心中一动,疾步掠至床边,不顾血污,掀飞被褥,目光如炬般扫过床体结构。
时间紧迫!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尖飞快划过床柱、床栏,感受著每一处纹理与可能的鬆动。
没有!
追兵的吼叫与纷乱的脚步声已如闷雷滚过楼梯,火把的光影在窗纸上狂乱跳动。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目光猛地定格在床沿內侧,那里镶嵌著一枚不起眼的、与紫檀木同色的莲花形铜饰,花瓣上沾著几滴新鲜的血跡,正是刘猛刚才翻滚时溅上的。
此物与奢华床具相比,过於朴素,位置又极为隱秘。
“是了!”
苏阳毫不犹豫,食指灌注一丝內力,对准莲心重重按下!
莲心铜饰纹丝不动,他往左扭依旧没反应,当他往右扭一圈的瞬间。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响从床板內部传来!
紧接著,『嘎吱』一声,床板靠近床头约两尺见方的一块木板,应声向上弹起一掌高的缝隙,露出下方铺著猩红绒布的狭长暗格。剎那间,金条与珠宝堆叠的炫目光泽迸射而出,几乎映亮了半张床榻!
“刺客就在里面!破门!”
几乎同时,房门被巨力撞击,木屑飞溅!
苏阳瞳孔收缩,右手如电探入暗格,不管金银珠宝还是书册令牌房契,尽数扫空,一把塞进隨身布袋。入手沉甸甸的,除了预期中的硬物,指尖似乎还碰到一个冰冷细长的硬物,不及细辨。
他最后瞥了一眼刘猛那圆睁的双眼,合上暗格,將布袋往身后一甩,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合身撞向西侧菱花木窗!
“哗啦——!”
木窗碎裂,夜风倒灌。
就在他身影没入窗外黑暗的同一瞬,身后的房门也在巨响中轰然洞开,火把的光与兵刃的寒光,霎时吞没了那间刚刚经歷生死与掠夺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