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
苏阳並不意外,也不著急。
他又从钱袋里摸出另一锭五两的银子,与先前那锭並排放在一起。
“掌柜的是明白人。我只要个方向,不问人名,不留字据。这钱,买您一句『听说』。”
十两银子,只买一句模糊的“听说”。
这手笔和做派,让老朝奉的神色终於有了些微变化。
他再次打量苏阳,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目光尤其在苏阳沉稳的站姿和腰间那柄被布缠裹的直刀上多停留了一瞬。
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老朝奉终於伸出手,用袖子不经意地將两锭银子拂入柜檯之下。
同时,另一只手从柜檯底下,摸出一枚边缘磨得异常光滑的旧『五銖钱』,背面穿孔的上方,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三角刻痕。
他將铜钱轻轻推到苏阳面前。
“西市尽头,有条叫『羊尾巴』的死巷子。巷子里第三间土房,没掛门帘。”
老朝奉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飞快,指尖在柜檯上敲了敲,带著警示:“记住,入夜后再去,別太早。敲门要三长两短,只认这枚老钱,不认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狠的:“进去后,別问来路,別看主家脸面,更別报姓名。带上这个,遮遮脸。”
说著,老朝奉从柜檯下摸出一块黑布面具,布料粗糙,只在眼鼻处留了缝隙,一看就是专门用来隱匿身份的。
苏阳接过面具,又拿起那枚犹带体温的旧铜钱,指尖在刻痕处轻轻摩挲——铜钱边缘有一道独特的缺口,是接头的唯一凭证。他將面具和铜钱一併收入怀中,心中瞭然:入夜、面具、认钱不认人,这三点都是为了彻底切断所有关联,避免事后被追查。
“多谢。”
他不再多言,对老朝奉略一頷首,转身离开了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