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书房內的寂静。
苏阳缓缓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面上已恢復平静。
他转过身,看向赵谦,意有所指地缓声道:“赵掌柜过谦了。这绝非拙作。画中饿虎,神意凝聚,扑击之势如雷霆將发未发,杀机暗藏,筋骨力道贯透纸背……作画者若非武道大家,也必是亲眼目睹过饿虎搏命之景,方能將此『绝境一击』的真意捕捉得如此精准。苏某……受教了。”
他这番话,半是讚赏画艺,半是点出其中蕴含的武道神韵,已是明確的试探。
赵谦闻言,眼中异彩更盛。
他上前两步,与苏阳並肩而立,同样望向那幅画,低声道:“苏队正好眼力!此画確非凡品,乃多年前一位落魄……江湖客抵押於此。其人言,画中藏有一式『搏命』的诀窍,惜乎赵某一介商贾,筋骨朽钝,参详多年,也只觉其虎威慑人,难得门径。今日见队正驻足凝神,方知明珠终遇识者。此画,或许本就该在队正这般人物手中,方能焕发其真正光彩。”
这番话,几乎是將机缘拱手奉上,既解释了画的来歷,更表达了强烈的结交之意。
苏阳心念电转。
赵谦的主动与坦诚,有些出乎意料,但结合黄世运的安排和此地的特殊,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这或许本身就是考验的一环,看他如何应对这主动送上门的机缘。
“赵掌柜厚爱,苏某愧不敢当。”
苏阳斟酌著词句,道:“此画既是掌柜心爱之物,苏某岂敢覬覦。只是……苏某所修习的一门粗浅拳法,恰需观摩猛虎神韵以助感悟。不知日后可否常来掌柜书房,借宝画一观?苏某愿以护卫布庄周全之责,略作回报。”
不贪不夺,提出一个合情合理、互利互惠的请求。
赵谦哈哈一笑,显得极为畅快:“队正说的哪里话!一幅画而已,能助队正武道精进,是它的造化。队正隨时可来,赵某扫榻相迎!这布庄的周全,本就仰仗队正,何谈回报?”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眼神交换中悄然达成。
又閒聊几句,苏阳便以巡查为由告辞。
赵谦亲自送到书房门口,態度比之前又亲近热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