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前半部交出来!”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带著刺骨戾气,震得井壁泥土簌簌掉落。紧接著,一件物体,“啪”一声轻响,坠入井中,恰好落在他面前三尺处。
居然是半本皮质簿册!
苏阳瞳孔一缩,借著井口透入的微弱月光定睛看去。
他的目力早已在圆满虎形拳与破锋刀法的淬炼下远超常人,即便在昏暗环境中,也能清晰看清簿册模样——暗紫色皮质封面,边缘用银线缝缀,封面上一道深刻的刀痕印记泛著极淡的幽光。
他心中狂喜,刚听到的怒喝印证了这簿册的珍贵。
来不及细看,他当即不敢耽搁,飞快將簿册揣入怀中贴身藏好。
他凝神倾听,上方的脚步声、呼喝声渐渐远去,连马蹄声都变得模糊,显然黑衣人已经追著柳世元撤离,柳家庄的廝杀声也渐渐平息。
“不能久留,万一敌人折返,就麻烦了!”
苏阳当机立断,双手扣住井壁凸起的石块,借著圆满虎形拳练就的扎实气力,手脚並用,飞快向上攀爬。
不过片刻。
他便翻出井口,落地时身形稳如磐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院中空无一人,只剩满地尸体狼藉与未乾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不远处庭院,还出现了几处火点。
苏阳目光锐利扫过四周,確认无人埋伏,立刻朝著王铁柱等人藏身的古井方向奔去。
“王大哥!赵大哥!”
苏阳低喝一声,只见那口古井的枯藤被掀开,王铁柱、赵大器等人先后爬了出来,陈乐被赵大器半扶半拖,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的包扎已被血浸透。
“苏兄弟!你没事就好!”
王铁柱看到苏阳,鬆了口气,隨即脸色一沉:“黑衣人撤了,但保不齐会折返,咱们得赶紧走!”
“我也是这个意思!”苏阳点头,手掌下意识按了按怀中硬物:“马车目標太大,不能带,咱们轻装简行,连夜赶回竟陵城!”
王铁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正合我意!那些布匹不值当拼命,保住性命才重要!”
眾人没有异议,纷纷丟掉身上多余的行囊,只留下兵器与少量乾粮。
赵大器背起无法行走的陈乐,王铁柱在前开路,苏阳断后,一行人借著夜色的掩护,避开庄內的尸体与混乱区域,沿著庄后的小路快速撤离。
夜色浓重,林间寒风呼啸,眾人脚下不停,不敢有片刻耽搁。
……
天色微明,林间晨雾如纱,寒气浸骨。
苏阳捂著绞痛的肚子,借著“拉肚子”的由头,跟王铁柱等人打了声招呼,便踉蹌著钻进旁边的密林深处。刚找了个隱蔽的灌木丛蹲下,他便再也顾不上腹中不適,飞快从怀中掏出那半本暗紫色皮质簿册。
此刻晨雾虽浓,但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足够他看清册页。
他的目力经两道圆满武学淬炼,早已远超常人,即便在朦朧光影中,也能清晰捕捉细节。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册页,映入眼帘的並非预想中的文字,而是一页页密密麻麻的线条图谱,居然是一套刀法招式,半部有足足二十五式,没有一字文字註解,全靠图谱勾勒运刀轨跡,狠绝凌厉,杀气几乎要透纸而出!
“半部刀法秘籍!二十五式!图谱杀招!”
“果然,柳世元拼死守护的,正是此物!”
苏阳心中激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强压下腹中的坠胀感,指尖飞快翻过册页,逐页记忆每一式的运刀轨跡、身形转折,直到翻完最后一页,確认二十五式图谱尽数记牢,才鬆了口气。
正待合上册子,他的指尖却无意间触到册页边缘——皮质封面竟比看起来更厚实,指尖按压时隱约能感觉到夹层的纹路,尤其是那道深刻的刀痕印记处,凹槽里的触感有些异样。
“有古怪?”
他心中一动,將簿册凑到鼻尖轻嗅,除了皮革与墨香,还带著一丝极淡的、类似草药浸泡后的涩味。
苏阳想起郑老曾提过『特殊药材可让隱秘字跡显形』,心中一动,当即撕下衣角一小块布,蘸了点叶片上未乾的冰冷露水,轻轻擦拭封面,尤其是那道刀痕凹槽。
隨著水渍浸润,原本光滑的暗紫色皮质表面,竟缓缓浮现出淡绿色的、若隱若现的线条——不是刀法招式,而是一幅残缺的山川地形图!
地图標註的符號古怪,既非郡县名称,也非寻常路標,倒像是某种秘传的方位暗號,核心区域被一个血色圆圈圈出,旁边还刻著一个极小的、笔触凌厉的『魔』字。
“这才是黑衣人真正要找的东西!”
苏阳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柳世元为何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