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说得好!有眼光!” 罗睺闻言,仰天大笑,显然极为受用,“你这小女娃,不仅长得顺眼,说话也中听!比鸿钧那老古板强多了!”鸿钧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瞥了罗睺一眼,并未接话。
三葬道人含笑看着这一幕,适时将话题拉回正轨:“既然花粉小友已无恙,诡异始祖伏诛,但此事尚未彻底了结。” 他目光投向高原深处那更加幽暗、仿佛连接着无尽不祥源头的方向,声音转冷,“诡异高原,既是祸乱源头,其祖地深处,恐怕还藏着更多污秽与秘密,甚至可能还有残余的诡异大军。斩草需除根,今日既来此界,便当彻底涤荡妖氛,还此方天地一个真正的清净。”
罗睺立刻接口,猩红瞳孔中战意再燃,他伸手虚空一抓,那杆通体玄黄、枪尖吞吐破灭寒芒的凶兵——混沌灵宝·毁灭神枪便出现在手中,枪身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渴饮鲜血:
“正合老祖我意!刚才那八个家伙死得太快,还没过足瘾!正好去那劳什子祖地,把剩下的什么诡异大军、诡异眷属,统统杀个干净!老祖我这杆毁灭神枪,可是很久没有痛饮过如此‘醇厚’的污秽之血了!” 他舔了舔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杨眉抚须点头,银辉眸中倒映出高原深处扭曲的时空结构,温声道:
“此地时空因诡异本源长期侵蚀,已产生诸多畸变与夹层,正需梳理。诡异祖地,想必是扭曲最甚之处。将其彻底毁灭,亦可验证贫道对‘异常维度净化’之道的理解。罗睺道友欲行杀伐,贫道便为你锁住时空,断其逃路。”
鸿钧淡然道:“诡异本源,本质是极端负面因果与腐朽法则的聚合。彻底清除,需从根源瓦解其存在基础,并防止其污染扩散。贫道可调理此方天地因果,净化被侵蚀的法则。”
三葬道人颔首:“既如此,我们便往诡异高原深处,去会一会那所谓的‘源头’。花粉小友,你伤势未愈,但想必也欲亲眼见证祸根的覆灭。若不介意,可随我等同行。”
花粉女帝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与神魂的疲惫,绝美脸庞上浮现坚毅之色:“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愿随前辈同行,见证黑暗终结,亦想亲眼看到……葬爷您承诺的‘朗朗乾坤’是如何实现的!”
“好!” 三葬道人大袖一挥,“事不宜迟,出发!”话音落下,五人身影化作流光,瞬息间便越过高原之巅破碎的战场,朝着那弥漫着更浓郁不祥、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深处疾驰而去。
诡异高原广袤无边,越是深入,周遭景象便越发诡异惊悚。天空不再是暗红,而是化为一种蠕动的、仿佛有生命的纯黑,不断滴落粘稠的黑色“雨滴”,落地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大地遍布惨白的骨殖与蠕动的肉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元神都要冻结的恶念与低语。无数形态扭曲、难以名状的诡异生物在阴影中匍匐、游荡,但它们似乎感应到高原之巅那场终结性战斗的恐怖余波,又或许是察觉到三葬道人等人身上那令它们本能颤栗的纯净而强大的气息,竟无一只敢上前阻拦,反而惊恐地缩回阴影最深处,瑟瑟发抖。
不多时,五人来到一片区域。这里的地貌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没有骨山肉瘤,反而是一片相对“平整”的黑色岩地,岩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惨白骨骼与漆黑晶体堆砌而成的、造型扭曲怪诞的巨大门户。
门户之后,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与折叠感,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门户周围,弥漫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由浓郁黑暗物质与诡异道则凝结而成的灰黑色屏障,其上无数扭曲的符文如虫豸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排斥与封禁之力。
“此地便是诡异高原最深处,祖地入口。” 花粉女帝指着那扭曲门户,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上次闯入,便是拼尽底牌,才勉强突破外层禁制,杀入核心区域与始祖交战。这层屏障,比外围那些更加坚韧邪恶,且会主动侵蚀攻击者的神魂与道基。”
三葬道人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灰黑色屏障与扭曲门户,仿佛在打量一件寻常物事。他微微颔首:“嗯,屏障尚可,门户后的空间折叠也有点意思。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也就看着唬人罢了。”
花粉女帝正要提醒这禁制非同小可,却见三葬道人根本没有动手结印或祭出法宝的意思。他只是随意地抬眼,朝着那灰黑色屏障与扭曲门户,轻轻“瞥”了一眼。是的,仅仅是“瞥”了一眼。然而,就在这一眼之下——
“咔……咔嚓……”先是那层由黑暗物质与诡异道则凝聚、曾让祭道境的花粉女帝都感到棘手的灰黑色屏障,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裂痕急速蔓延,整个屏障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在下一瞬——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