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如惊雷,在帝俊、太一及众妖圣心头炸响!他们虽对鸿钧有所怀疑,但从未敢想,整个量劫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他们两族的阴谋!帝俊握着屠巫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寒意与后怕取代。
东皇太一长叹一声,印证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猜疑,对帝俊恳切道:
“兄长!您听到了吗?与我之前猜测不谋而合!这根本就是一个让我们两族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的陷阱!若我们执意开战,正是中了鸿钧下怀!”
“届时无论胜负,妖族都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步龙汉三族后尘!兄长,醒醒吧!真正的仇人,是那幕后黑手鸿钧,而非同样被算计、同样痛失亲族的巫族啊!”
帝俊身体剧震,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御座上。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耗费无数心血、凝聚滔天业力的屠巫剑,又抬头望向身旁憔悴哀伤的羲和,再回想九个儿子惨死、幼子失踪的痛楚……一种被巨大阴谋笼罩、族群命运被他人肆意玩弄的愤怒与悲哀,瞬间淹没了他个人的复仇怒火。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看向元凤:“前辈……所言……可有实证?若真是如此……我……我妖族岂能甘心做他人棋子,让孩儿们白白牺牲?”
元凤神色稍缓,道:
“实证?紫霄宫中,始麒麟道友已与鸿钧‘理论’过,并助此界天道摆脱其扭曲掌控,回归公正。此刻,鸿钧想必正在反省。而巫族那边,祖龙道友亦已‘说服’十二祖巫,他们此刻正在南天门外,非为征战,实为等待和解。仇恨的源头既已指明,继续无谓厮杀,除了徒增伤亡、让幕后黑手看笑话,还有何意义?”
她顿了顿,继续道:“本宫来此,便是要促成巫妖两族和解。从此,妖掌天,巫掌地,划界而治,互不侵犯,共同维持洪荒秩序。这才是打破阴谋、保全族群、告慰亡者的正道。”
帝俊眼中挣扎之色剧烈变幻。放下杀子之仇,与巫族和解?这对他而言何其艰难!但元凤的话,太一的劝谏,以及那幕后黑手的真相,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逐渐冷静。他是妖帝,不仅要为子报仇,更要为整个妖族的存续负责。
见帝俊犹豫,元凤抛出最后的砝码,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承诺:“至于你陨落的九个儿子,以及巫族陨落的大巫夸父……待两族和解,因果理顺之后,本宫与祖龙、始麒麟两位道友,可联手施展神通,尝试为他们重聚真灵,逆转生死,令其复生归来。”
“复生?!前辈您……您能复活我儿?还有夸父?” 帝俊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连一旁的羲和都瞬间抬眸,死死盯住元凤。
“只要条件具备,因果许可,并非不可能。” 元凤颔首,语气笃定,“但这需要两族彻底放下仇怨,平息量劫煞气,并得到此界新生天道的认可与协助。否则,强行复活,必遭反噬。”
复生的希望,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帝俊心中最后的仇恨壁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将屠巫剑插入身旁地面,剑身血光彻底内敛。他转身,对着太一,对着十大妖圣,对着整个凌霄宝殿,也仿佛对着冥冥中的亡子,沉声宣告,声音嘶哑却坚定:
“吾,妖皇帝俊,今日于此立誓:若元凤前辈所言属实,巫族愿真心和解,且能复活我儿与夸父……则我妖族,愿与巫族尽释前嫌,共定天地秩序!”
“自即日起,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划界而治,永为同盟,互不侵犯,共抗外侮!如违此誓,大道戮之,天庭倾覆,我帝俊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大道誓言,引动规则共鸣,凌霄宝殿穹顶星辰闪耀,一道无形的契约烙印于洪荒因果之中。
东皇太一长长舒了口气,重重抱拳:“兄长圣明!妖族有此决断,未来可期!”
十大妖圣也纷纷躬身:“谨遵陛下之命!愿与巫族和解!”
元凤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善。帝俊,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既如此,便随本宫一同前往南天门吧。祖龙、始麒麟两位道友,以及巫族诸位,已等候多时了。有些话,需要你们当面说开。”
帝俊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帝袍,收敛了所有悲愤与杀气,恢复了妖族天帝应有的沉稳气度。他伸手,轻轻扶起泪流满面却眼中重燃希望的羲和,温声道:“夫人,随我去接‘孩子们’回家。”
随即,帝俊、太一携羲和,在十大妖圣簇拥下,随着元凤,迈步走出凌霄宝殿,穿过重重宫阙,朝着那星光璀璨、气氛微妙的南天门而去。
南天门外。
当元凤的身影率先出现,紧接着帝俊、太一等妖族核心鱼贯而出时,门外等待的祖龙、始麒麟、后土及十一祖巫,皆神情一肃。
祖龙咧嘴一笑,对身旁的始麒麟道:“看来元凤妹子那边也搞定了。效率不错。”
始麒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妖族众人,尤其在帝俊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对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