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为先天魔神转世,或为开天第一批生灵,皆怀凌驾万灵之上的骄傲与野心,所求无非证道混元,得大逍遥大自在。
然而三葬道人一席话,却如九天雷霆劈开迷雾,将他们原本设想的证道之路尽数斥为“绝路”,更点破了那残酷的未来.若按原路而行,非但自身难逃劫数,更将拖累整个洪荒走向衰败崩坏。
死寂之中,唯有昆仑山巅的灵风拂过云海,卷起层层道韵涟漪。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位族长面色凝重,龙鳞隐现寒光,凤羽微微震颤,麒麟蹄下祥云翻涌。
鸿钧、杨眉、罗睺、阴阳、乾坤五位先天魔神亦是神色变幻,或沉思,或惊悸,或不甘,却无人再出言反驳。
良久,祖龙长叹一声,龙须低垂,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道友……所言未来,吾虽不愿信,却不得不信。龙汉量劫……三族血战……族长尽殁……若真如此,吾等亿万载修行,岂非尽成笑话?”
元凤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悲凉:“飞禽一族统御南天,本为护佑洪荒火元秩序,若因气运之争反成浩劫根源……吾心何安?”
始麒麟踏前一步,大地随之微震,声如闷雷:“麒麟一族承大地厚德,当镇守山河,滋养万物。若因吾等之欲令洪荒破碎,万灵涂炭,始麒麟……万死难赎其罪!”
三族族长表态,道坛气氛愈发肃穆。
罗睺猩红瞳孔中魔焰跳动,沉默半晌,终是冷哼一声:“杀戮证道,本为斩尽一切阻道者。但若杀到洪荒崩碎,天地归墟……证道又有何意义?罗睺虽为魔,却非蠢物。”
鸿钧缓缓抬眸,眼中天道虚影流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吾参造化玉碟,推演天机亿万载,只见劫气氤氲,却难窥全貌。今日听道友一席话,方知劫起之根,竟在吾等‘争’字之上。天道至公,赐一线生机……这一线,或许便在今日,便在昆仑。”
杨眉轻抚长须,空间之矛在膝上嗡鸣:“吾游历诸天,见过世界生灭。若洪荒因吾等内斗而衰,便是证得混元大罗,亦是孤家寡人,何趣之有?”
阴阳老祖与乾坤老祖对视一眼,齐齐颔首:“愿闻道友新路。”
三葬道人见众人心念已动,不再固守旧途,这才缓缓坐回主位,混沌色道袍无风自动,眉心力之符印流转着统御万法的玄光。他目光扫过九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旧路已绝,那便开一条新路。”
“一条无需掠夺洪荒气运、无需引发天地杀劫、可让诸位皆证大道、亦能让洪荒永恒昌盛的新路。”
他顿了顿,见众人目光灼灼,皆凝神倾听,这才继续道:
“吾方才所言,洪荒气运与资源有限,此乃现状。但诸位需明悟一点——如今的洪荒世界,尚是一个‘未被完全开发’的顶级大千世界!”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顶级大千世界?”鸿钧眸光闪动,“道友之意是……”
三葬道人点头:
“盘古父神开天辟地,所创洪荒本质极高,本应能承载多位混元大罗金仙并存,甚至有望晋升至混沌世界层次。
“但开天之初,法则未全,秩序未定,天地结构尚显粗糙,许多大道权柄散落无序,世界本源未能完全激活。正因如此,洪荒如今虽广袤,却如一块未经雕琢的混沌璞玉,未能发挥其真正潜力。”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气流,气流中演化出洪荒山河轮廓,只见地火水风奔涌不定,灵气流转时有滞涩,天地法则之网显化之处亦有残缺节点。
“诸位请看。此为洪荒当前天地法则运转简图。灵气循环有缺,致使再生缓慢;五行轮转不畅,导致地域失衡;阴阳升降无序,引发四时混乱;空间结构粗糙,限制世界扩张;乾坤定位未稳,影响万物生灭……如此种种,皆是限制洪荒晋升、亦限制诸位证道的根本桎梏!”
众人凝神观之,皆是大能之辈,稍一推演便明悟其中关窍。祖龙龙目圆睁:“难怪……吾统领鳞甲一族时,常觉水元之气流转不畅,江海时有泛滥或枯竭之患!”
元凤凤眸闪烁:“南明离火本应滋养万物,却因火元秩序不全,时而暴烈焚天,时而衰弱几熄。”
始麒麟沉声:“大地承载之力亦有极限,地脉时有断裂,灵机泄露。”
鸿钧轻叹:“吾参造化玉碟时,亦觉三千大道符文虽全,却如散沙未聚,难以形成完美循环。”
三葬道人收回掌中气象,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昂扬:
“因此,新路便在眼前——诸位何须在洪荒内部争夺那有限的‘存量’?何不转向共同开拓那无限的‘增量’?”
“若诸位能改变思路,从在洪荒世界中争霸厮杀,转为为洪荒世界‘完善规则、补全秩序’,那么每完善一处法则,补全一处秩序,天道自会降下相应功